【第69章 我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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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卿魚把工具收回工具箱，啪嗒一聲合上鎖扣。
他抬起頭，鏡片後的目光掃過虞露和楊晉，語氣還是那副念實驗報告的樣子：
“共鳴測試的事先放一邊。有件事我得提前說清楚，你們兩個共同承載核心，跟一個人扛完全兩碼事。”
虞露抬眼看他：“怎麼說？”
安卿魚從工具箱裡抽出一張新的紙，用刻筆在上麵畫了兩個交疊的圓：“共同承載，意味著你們要建立一道永久神魂契約。這道契約一旦成立，就沒辦法解除。以後你們之間的傷勢會互通，痛覺會互通，連情緒都會互相影響。他受傷你能感覺到，你難受他也跑不掉。”
安卿魚繼續說：
“更麻煩的一點。你們其中任何一個人隕落，另一個都會被重創。這種重創會直接作用在神魂根基上，比普通傷勢嚴重得多。”
屋子裡安靜了一陣。
楊晉開口了，聲音很平靜：“說完了？”
安卿魚點頭：“說完了。”
楊晉走到桌前，拿起筆：“協議在哪兒？”
虞露愣了一下，趕緊拉住他的手腕：“你急什麼？人家剛說完代價，你連想都不想就簽？”
楊晉轉頭看她：“我已經想過了。”
虞露沒鬆手：“你想過什麼了？這種永久契約，簽下去可就沒退路了。以後我半夜做噩夢，你也能感受到？我摔一跤，你也能疼一下？你確定你受得了這個？”
楊晉看著她，語氣認真：“你疼的時候，我本來就睡不著。你難過的時候，我本來就能感覺到。現在隻是把這件事變得名正言順。”
虞露被這話堵得說不出話來。
林七夜在旁邊咳了一聲，提醒道：“楊晉，這種契約涉及神魂層麵的綁定，你最好還是認真考慮一下。”
楊晉已經拿起筆，在協議末尾簽下自己的名字，筆畫乾淨利落：“我認真考慮過了。”
他把筆遞給虞露，目光落在她臉上：“你簽不簽，我都等你。”
虞露握著那支筆，手指微微發緊。
安卿魚在旁邊補充了一句：“提醒一下，共鳴測試越早做越好。神印的複製方案已經確定，核心穩定越早，實施時間越快。”
虞露低頭看著那份協議，楊晉的名字已經寫在末尾，墨跡還沒乾透。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把筆放回桌麵：“給我三天。”
楊晉沒追問原因，隻是輕輕應了一聲：“好。”
林七夜看著這情況，把安卿魚叫走了，說要去核對神印的複製參數。
屋子裡隻剩下兩個人。
楊晉看著虞露：“三天夠嗎？”
虞露坐在椅子上，手指還在那張協議上輕輕摩挲：“夠不夠我都得想清楚。小晉晉，這種契約跟平時那些約定不一樣。你剛才簽得那麼快，我連攔都來不及。”
楊晉在她旁邊坐下：“你擔心什麼？”
虞露沉默了一會兒：“我擔心我自己。我怕我簽了之後，會越來越依賴你。到時候你走哪兒我都跟著，你受一點傷我都急得要命，那我還怎麼搞事業？”
楊晉聽了這話，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你已經這樣了。”
虞露瞪他：“我哪有！”
楊晉沒接話，起身去給她倒了杯水，放在她手邊：“三天。你想清楚，我等你。”
當天夜裡，虞露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子裡一直在轉安卿魚說的那幾句話，傷勢互通，痛覺互通，情緒互通。
她閉上眼，想象了一下那種感覺，楊晉在外麵執行任務受了傷，她隔著老遠就能感覺到疼。
那種滋味，光是想想就讓她心裡發緊。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頭上。
可就在這時，一股陌生的情緒忽然從胸口湧上來。
那情緒來得毫無征兆，卻帶著一種沉甸甸的重量。
像是空曠的房間裡隻有一個人的腳步聲，像是深夜醒來看見窗外黑漆漆的，整個世界隻剩下自己還醒著。
安靜，空蕩，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孤單。
虞露猛地坐起來，手按在胸口，心跳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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