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覺得自己有個家。
下午,虞露陪著姨媽去菜市場買菜。
菜市場裡人聲鼎沸,賣菜的大姐扯著嗓子吆喝,買魚的大叔把魚摔在案板上,發出“啪”的一聲響。
姨媽走在前麵,熟門熟路地拐到常去的攤位前:“老板,西紅柿怎麼賣?”
“三塊五,今早剛到的,新鮮得很。”
“三塊。”
姨媽拿起一個西紅柿看了看,又放回去,“三塊我就多買幾個。”
“姐,你這砍價也太狠了。行行行,三塊就三塊,拿吧拿吧。”
姨媽挑了一袋子西紅柿,又轉身去看青菜。
虞露跟在她身後,手裡拎著一袋子土豆和一捆蔥,覺得自己像個剛跟著大人學買菜的小跟班。
“露露,你過來看看,這個青椒嫩不嫩?”姨媽朝她招手。
虞露走過去,學著姨媽的樣子,拿起一個青椒捏了捏:“嗯,還行。”
“還行什麼,要這樣。”
姨媽拿過一個青椒,輕輕掰了一下,“脆的才是嫩的。你看這個,一掰就斷,這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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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露學著她的樣子掰了一個,確實脆生生的:“學到了。”
“過日子都是這些事,慢慢學就會了。”
姨媽把挑好的青椒裝進袋子,遞給攤主稱重,“你跟楊晉以後成了家,也得自己買菜做飯。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挑菜比挑法器還講究。”
虞露耳朵一熱:“媽,我和楊晉……八字還沒一撇呢。”
“喲,還害羞了?”姨媽笑著看了她一眼,“你倆的事,我都看在眼裡。楊晉那孩子,從小就不會跟人親近,就對你不一樣。他這個當兒子的,什麼脾氣我最清楚,認定了的事,八頭牛都拉不回來。”
虞露拎著菜,沒接話,耳朵尖紅了一片。
楊晉從菜市場門口迎上來,接過虞露手裡的袋子,又自然地接過姨媽手裡的那捆蔥。
“媽,我來拎。”
姨媽看了他一眼,把蔥遞過去:“行,你拎著。晚上媽給你們做西紅柿炒蛋,還有青椒炒肉。露露愛吃辣,多放點。”
“好。”
楊晉應了一聲,走在兩人中間。
傍晚,撤離行動正式開始。
虞露站在街角,看著一輛輛大巴車從城區駛出,車上坐滿了被通知撤離的居民。
有人在車窗邊揮手,有人抱著孩子,有人閉著眼打盹,沒人知道這趟車要開去哪裡。
“東區撤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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