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別再透支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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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巴車重新出現在市界內的時候，虞露的心沉到了穀底。
夜風從街口灌過來，卷起地上的落葉，那輛大巴車安安靜靜停在原地，車燈亮著，車裡的居民還在熟睡。
空間鎖定的力量把所有人彈回了原點。
王麵走到虞露和楊晉麵前，白色麵具下的聲音帶著沙啞：“時間錨定的源頭在城外三公裡的舊防空洞。有人在那裡維持時間法則的運轉。想要突破，我得用時序暴徒。”
虞露直接攔住他：“王麵隊長，時序暴徒的代價是什麼？”
王麵沉默了一下：“燃燒壽命。”
“那你上次用過之後，少了多少年壽命？”虞露追問。
王麵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轉頭看向遠處的大巴車，聲音平靜：“我是假麵隊長。這種事，輪不到你們新人扛。”
楊晉忽然開口：“可以不用一次性燃燒那麼多壽命。”
王麵轉頭看他。
楊晉指了指自己眉心的天眼紋路：“時序暴徒的原理是回溯時間，代價來自時間法則的反噬。如果把一次大回溯拆成多次短停頓，每一次的反噬就會小很多。
我用神格鎮住反噬，露露用清源神印固定肉身，我們三個人分攤代價。”
王麵盯著楊晉看了好一會兒：“時序暴徒的核心代價轉移不了。
短停頓能讓反噬減輕，但每一次停頓的瞬間，都需要有人站在時間法則的逆流裡承受衝擊。你們扛得住？”
楊晉說：“我的神格能扛。”
虞露跟著點頭：“清源神印能固定我的肉身，我不會被時間法則衝散。”
王麵沉默了。
左青從旁邊走過來，手裡拿著通訊器：
“總部已經確認，防空洞裡維持時間法則的人還在。時間錨定的範圍正在擴大，再過幾個小時，整個滄南都會徹底凝固。”
王麵看向虞露和楊晉，聲音低沉：
“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如果時間錨定完全覆蓋滄南，這座城市的所有人都會永遠停在這個瞬間。到那時候，就算我們找到了舊印、建起了循環，也救不了任何人。”
“所以我們才要抓緊。”
虞露說。
王麵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楊晉一眼，忽然問了一句：“你們兩個人之間，簽了神魂契約？”
虞露愣了一下。
王麵的目光落在兩人手腕上隱約浮現的金紋上：“我看得出來。你們身上有時間法則留下的痕跡，那是契約的印記。”
他沒有再多問，隻是看著楊晉說：“楊晉，你聽我一句。愛一個人，把她護在身邊沒錯，但別把對方鎖死在你的命裡。她該有自己的路。”
楊晉沉默了一會兒，說：“我知道。”
王麵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重新戴好麵具，雙手在身前結印，眉心的銀光開始亮起。
虞露感覺到空氣在震動。
那震動從地麵傳來，順著腳底一直蔓延到胸口，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壓迫感。
楊晉握住她的手，掌心的金紋亮起：“穩住。”
王麵低喝一聲：“時序暴徒！”
銀光炸開的瞬間，虞露感覺整個世界被一股巨力撕扯。
她的身體開始飄忽，仿佛要被時間法則從現實中抹去，清源神印在胸前亮起，一道溫熱的力量將她重新釘回地麵。
楊晉的神格金光同時覆蓋住她，擋住從四麵八方湧來的時間反噬。
世界安靜下來。
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風聲、蟲鳴、遠處偶爾傳來的車鳴聲，全部陷入一片死寂。
虞露眨了眨眼，周圍的一切都凝固在時間裡。
大巴車停在原地，車窗裡的燈光一動不動。
街邊的樹葉停在半空，保持著被風卷起的弧度。
空氣中漂浮著細小的塵埃，在月光下靜止不動。
時間停頓成功了。
虞露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清源神印還在微微發光，肉身沒有被時間法則衝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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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晉站在她身邊，眉心金紋亮著，嘴角有一絲血痕，但眼神依然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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