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前世那盞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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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神芒從兩人掌心緩緩退去。
虞露盤腿坐在地毯上，雙手搭在膝蓋上，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楊晉收斂起眉心的金色紋路，端起茶幾上的溫水遞到她手裡。
虞露握著水杯，低頭喝了兩口，抬眼看向坐在對麵的少年。
“楊晉。”
“嗯？”
“剛才神魂共鳴的時候，我看見了一些東西。”
楊晉微垂眼眸，收拾著茶幾上的藥瓶：
“神力交融會映照出神格殘存的碎片，你看見了什麼？”
虞露放下水杯，盯著他的眼睛：
“南天門塌了，到處都是廢墟。”
“你穿著一身破爛的金甲站在深淵邊上，旁邊站著一個穿白裙子的姑娘，手裡提著一盞青銅燈。”
楊晉手中動作停頓下來。
小黑獒原本趴在旁邊打盹，聽到動靜抬起頭，輕輕把下巴擱在楊晉的膝頭。
虞露往前挪了挪，聲音壓低：
“那個拿燈的人，長得跟我一模一樣。”
客廳裡安靜下來，隻有掛鐘在牆上走動。
楊晉低頭摸了摸小黑獒的耳朵，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那段記憶很碎，神格複蘇之前，我也記不全。”
“能記起多少就說多少。”
虞露抱起雙臂，身子微微後仰靠在沙發沿上。
楊晉把水杯往她手邊推了推：
“遠古那一戰打完，眾神隕落，天庭崩解。”
“我帶著一身傷退回灌江口，神力快要耗儘，隻能沉入地脈深處閉關休眠。”
“灌江口神殿塌了大半，香火斷絕，凡人早就逃空了。”
虞露聽得認真，忍不住插了一句：
“那個姑娘呢？”
“她留在了神殿裡。”
楊晉眼底浮現一層極淡的金色光澤：
“神殿塌得隻剩半麵斷牆，到處都是風雪。”
“她每天清晨掃掉台階上的落雪，晚上在神像前點燃一盞青銅油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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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盞燈點了一百年。”
虞露眨了眨眼，腦子裡閃過剛才看到的畫麵：
“後來呢？你出關了？”
楊晉搖了搖頭：
“地脈煞氣太重，等我斬碎深淵濁氣破關走出來的時候，神殿裡隻剩下一盞快要燃儘的油燈。”
“她不見了。”
“神殿四周找遍了，三界六道也尋不到她的痕跡。”
虞露坐在地毯上，手裡捏著杯壁。
“所以……”
虞露微微挑眉，神情複雜地看著他：
“你從滄南火車站見到我第一眼起，就各種照顧我。”
“在集訓營暗中送藥送點心，幫我擋酒剝蝦，甚至大半夜找借口搬進我家客房。”
“楊晉，你這是蓄謀已久啊。”
楊晉目光落回她的臉上，坦然點頭：
“初次見你，神格就產生了共鳴。”
虞露揉了揉眉心，嘴唇抿成一條線。
“小晉晉，我得跟你把話說清楚。”
楊晉安靜坐著，神色平和：
“你說，我聽著。”
虞露坐直身子，語氣極為認真：
“我承認剛才看到的畫麵很真實，可那屬於不知多少萬年前的舊事。”
“如果她真是我上輩子，那也是上輩子的因果。”
“現在的我叫虞露，是守夜人136小隊的隊員，一個怕麻煩、想保命的普通人。”
楊晉看著她，靜靜等待著她接下來的話。
虞露直視著他的眼眸：
“我這人很實際，拒絕因為虛無縹緲的前世記憶，就稀裡糊塗接下一份感情。”
“你要是把我當成那個留燈少女的替身，成天因為愧疚和執念對我好，那我勸你趁早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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