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裡寂靜無聲。
華夫人猛地站起來，聲音發顫：“小虎，你、你說這藥能治文兒武兒的癡症？”
“古籍是如此記載。”唐小虎不敢把話說死，“但小人從未試過，不敢保證……”
“試！現在就試！”華太師也站了起來，眼圈發紅，“十八年了……老夫請遍名醫，訪遍高僧，都說這是先天之症，藥石無靈……若真有一線希望……”
他聲音哽咽，說不下去了。
唐小虎心裡一酸，躬身道：“那請太師、夫人喚二位少爺來。古籍說服藥後需靜臥三個時辰，期間或有發熱嘔吐，但屬正常。”
很快，華文華武被帶來了。兩人玩了一天，這會兒困得東倒西歪，被丫鬟扶著才站穩。
唐小虎將丹藥分別喂給他們。丹藥入口即化，兩人咂咂嘴，覺得甜，還想要。
“帶少爺們回房，平躺靜臥，留人照看。”唐小虎囑咐小翠，“若有發熱嘔吐，不必驚慌，喂些溫水即可。”
這一夜，唐小虎沒回自己小屋。
他在書房外的小廳裡坐著等，華太師和華夫人也沒睡，三人都沉默著，時不時望向內院方向。
醜時初，小翠慌慌張張跑進來：“老爺！夫人！文少爺發熱了！渾身燙得嚇人！”
華夫人急忙要去看，唐小虎攔住：“夫人莫急，古籍記載此乃藥力發作，是好事。”
果然，半個時辰後，華文的燒退了。又過一刻鐘，華武也開始發熱。
寅時三刻，兩個丫鬟同時來報：兩位少爺都吐了，吐出一灘黑乎乎的穢物，腥臭難聞。吐完後，兩人沉沉睡去，呼吸平穩。
唐小虎心裡暗暗鬆口氣——係統說明裡確實寫了可能有這些反應。
卯時初，天剛蒙蒙亮。
內院突然傳來一聲驚呼，接著是瓷器摔碎的聲音！
華太師和夫人猛地站起來，正要衝過去，卻見小翠連滾爬爬跑出來，臉上又是淚又是笑，話都說不利索：“老爺！夫人！文少爺……文少爺他……他認得我了！他叫我小翠！還問我為什麼哭！”
書房裡一片死寂。
華太師嘴唇哆嗦著，華夫人已經捂著嘴哭出聲來。
三人衝進內院，剛進華文的屋子，就看見本該癡傻的少年正坐在床邊，眼神清明，臉上帶著茫然和困惑。見父母進來，他愣了愣，試探著喊：“爹？娘？”
“文兒！”華夫人撲過去抱住兒子，放聲大哭。
華太師老淚縱橫，顫抖著走到床邊，握住兒子的手：“文兒……你、你真的……”
“爹，我這是怎麼了？”華文聲音還有些虛弱，但口齒清晰，“我感覺……好像睡了很長一覺，夢裡渾渾噩噩的……現在醒了，可好多事記不清……”
這時隔壁房間也傳來動靜。華武醒了，反應和華文一樣，先是茫然，然後認出父母丫鬟，接著困惑自己為何如此。
華太師看看這個兒子，又看看那個兒子，突然轉身，對著唐小虎深深一揖！
唐小虎嚇得趕緊扶住：“太師！這可使不得！”
“使得！使得！”華太師淚流滿麵，“小虎，你對我華家恩同再造！若無你，文兒武兒此生……此生……”
他說不下去了。
華夫人也走過來，就要下跪，唐小虎慌忙攔住：“夫人折煞小人了！”
華文華武雖然還懵懂，但也看出是眼前這個年輕人救了他們。兩人掙紮著下床，對著唐小虎就要磕頭。
“別別別！”唐小虎一個頭兩個大，扶這個也不是，扶那個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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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華太師抹了把淚，深吸一口氣，正色道：“小虎，老夫有一事相求。”
“太師請講。”
“老夫想收你為義子！”華太師一字一頓，“從今日起，你便是我華文軒的第三個兒子！文兒武兒的兄長！”
唐小虎腦子“嗡”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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