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拚音掃盲初見效 賬房革新省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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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伯虎是被一陣整齊的讀書聲吵醒的。
不是華文華武——那倆小子還在睡。聲音是從後院下人房那邊傳來的，像一群和尚在念經，但念的不是“阿彌陀佛”，是“b、p、m、f……”
他揉著眼睛爬起來，推開窗往外看。隻見侯七領著十幾個家丁丫鬟，每人手裡拿張紙，正對著念拚音。侯七站在前麵當“先生”，手裡拿著根樹枝當教鞭，念得搖頭晃腦。
“d、t、n、l……跟著我念！”
“d、t、n、l……”
那畫麵，滑稽又認真。唐伯虎看得直樂，索性不睡了，穿好衣服溜達過去。
“三少爺！”侯七看見他，趕緊行禮，“我們在晨讀！”
“晨讀？”唐伯虎挑眉，“誰的主意？”
“是、是我自己想的，”侯七撓頭，“您不是說，識字有用嗎？我想著早上記性好，就拉著大夥兒一起學……”
唐伯虎接過他手裡的紙——是華小玉畫的拚音卡片，每個字母旁邊都配了簡筆畫：b旁邊畫了隻鼓（撥浪鼓），p旁邊畫了個坡，m畫了兩座山，f畫了麵旗子（佛的諧音）。
“這畫誰畫的？”他問。
“玉小姐！”侯七一臉崇拜，“玉小姐可厲害了，一晚上畫了三十張！她說這樣好記！”
唐伯虎心裡給華小玉點了個讚。這小丫頭，手工好，畫畫也好，還知道用形象記憶法——人才啊！
“學得怎麼樣？”他問。
旁邊一個叫春梅的小丫鬟怯生生舉手：“三少爺，我、我會念自己的名字了！”她指著紙上的“chun mei”，“這個念‘春’，這個念‘梅’！”
另一個年輕家丁也興奮地說：“我也會！我叫‘李大山’！li、da、shan！”
雖然發音還有點別扭，但至少認得了。唐伯虎心裡湧起一股成就感——這比考中解元還讓人高興。
“好好學，”他拍拍侯七肩膀，“學好了有獎勵。”
“什麼獎勵？”眾人眼睛亮了。
“比如……”唐伯虎想了想，“比如以後你們寫家書，就不用求賬房先生了，自己就能寫。”
家丁丫鬟們激動了。在這個時代，識字是件奢侈的事。他們大多不識字，寫家書得求人，看家書也得找人念。要是自己能認字寫字……
“學！一定好好學！”眾人齊聲說。
唐伯虎笑著離開，心裡盤算著：看來拚音掃盲這事，有戲。
他照例去晨練、指導護院訓練。今天的訓練項目是“夜間突襲反應”，護院們一個個被折騰得夠嗆，但沒人抱怨——因為唐伯虎說了，訓練完教他們認字。
“三少爺說話算話？”王五一邊揉著摔疼的屁股一邊問。
“算話，”唐伯虎指著小黑板，“現在就開始教。先學你們的名字。”
他讓每個人報上名字，用拚音寫在黑板上，然後教他們念。護院們學得比家丁丫鬟還起勁——這幫漢子，平時舞刀弄槍行，拿筆寫字跟要命似的。現在有了拚音這個“拐杖”，居然覺得識字也沒那麼難了。
瘦猴學得最快，不到一刻鐘就會寫自己的名字“侯小飛”了——雖然寫得歪歪扭扭，但至少能認出來。
“我、我會寫字了！”他激動得聲音發顫，“我娘要是知道……”
唐伯虎拍拍他肩膀：“好好練，以後給你娘寫封長信。”
上午的教學時間，唐伯虎把華文華武帶到了賬房。今天不學經義，學實用技能——算賬。
賬房先生姓錢，是個乾瘦老頭，戴著老花鏡，正劈裡啪啦打著算盤。見唐伯虎來了，趕緊起身：“三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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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先生，借您寶地一用，”唐伯虎笑道，“今天教他們點實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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