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道：“第一年四百五十萬兩，第二年四百九十萬兩……這比剛才那個少啊！”
“對，”唐伯虎引導他們，“你們算算，賬上記的總數是多少？平均每年多少？”
這次華文學乖了，直接列豎式。算完，他皺眉：“總數兩千四百二十萬兩，平均每年……四百八十四萬兩。比實際少了二十八萬兩？五年加起來……少了一百四十萬兩？”
華武瞪大眼睛：“這麼多錢哪去了？”
唐伯虎笑了：“問得好。這就是大哥策論要寫的——‘征收中飽，國庫空虛’。你們看，光是江南三府，五年就有一百四十萬兩的差額。全國那麼多府縣，該是多少？”
華文倒吸一口冷氣：“那、那得是多少個一百四十萬兩啊……”
“所以大哥要寫，”唐伯虎拿起筆，“清賬冊、均稅負、興農商。不清賬，不知道錢去哪兒了；不均稅，窮人越窮富人越富；不興農商，國庫永遠缺錢。”
他邊說邊在策論稿上補充數據：“以江南三府為例，五年賬實差額一百四十萬兩， extrapolate（推算）至全國……”
寫到這裡，他忽然想起這倆小子聽不懂英文，改口道：“推算到全國，每年流失稅銀恐達千萬兩之巨。若設審計衙門徹查，追回三成，則年增國庫收入三百萬兩，可養十萬邊軍，可修千裡河堤……”
越寫越酣暢淋漓。
等一篇兩千字的策論寫完，虛擬考官開始批改：
“破題精準，直指要害；弊病分析數據詳實，論據有力；革新三策層層遞進，兼具可操作性。尤其‘清賬冊、均稅負、興農商’九字概括精煉。評分：甲等。”
唐伯虎長舒一口氣，往後一靠，感覺腦門上都冒汗了。
“叮！【會試模擬考場】專項訓練完成。宿主【策論構思】熟練度提升至‘熟練25100’。獎勵：時政熱點解析×1（內含近期朝堂爭議焦點、考官偏好預測等）。額外獎勵：因教學相長，華文華武數學思維提升，獎勵成就點×30。”
華文華武還趴在地上研究那些數據。華武忽然“咦”了一聲：“大哥，你看這個——西北三府的稅賦，五年不但沒少，還多了十萬兩。可西北比江南窮多了啊，這不對吧？”
唐伯虎湊過去看，果然——西北數據有蹊蹺。他腦子裡飛快轉著：要麼是西北真的征收得力，要麼是……做假賬做過頭了？
“這個發現很重要，”他認真對兄弟倆說，“幫大哥大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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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文華武對視一眼，都笑了，笑得傻嗬嗬的，但眼裡有光。
這時秋香端著湯進來，看見滿地紙張和趴在地上的倆小子，愣了愣：“這是……”
“幫大忙了！”唐伯虎接過湯碗，咕咚喝了一大口，“秋香，你這湯燉得真是時候——我腦子正需要補補！”
秋香看著桌上那篇寫滿字的策論稿，又看看地上算得滿臉墨跡的華文華武，抿嘴笑了：“你們兄弟三個……倒是一個比一個用功。”
華武抬頭，咧嘴笑：“秋香姐姐，我會算賬了！能幫大哥找國庫丟的錢！”
“是是是，你最厲害，”唐伯虎揉他腦袋，“明天繼續來幫忙，大哥還有一堆數據要算。”
“沒問題！”倆小子齊聲應道。
等他們蹦蹦跳跳走了，秋香才輕聲問：“真的有用？”
“太有用了，”唐伯虎指著稿子，“沒有他們算的那些數據，這篇策論就是空話。現在有了實證，說服力完全不一樣。”
秋香看著他那雙發亮的眼睛，心裡也跟著高興。她走到桌邊，幫他把散亂的紙頁理好，忽然看見那句“清賬冊、均稅負、興農商”，輕聲念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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