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練兵權移交鐵柱手 談婚事驚動太師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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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時間，京營那二十條漢子看唐伯虎的眼神，已經從“敬畏”變成了“恐懼”，現在又進化成了“認命”——認命地接受每天被操練得死去活來，認命地發現自己的胳膊腿確實一天比一天好使，也認命地承認：這個看起來文縐縐的解元公，整起人來是真有一套。
第三天下午訓練結束時，陳大勇甚至能一邊齜牙咧嘴地揉著酸痛的腰，一邊跟孫二狗吹牛：“嘿，你別說，今兒這梅花樁，老子跳了十圈才掉下來兩回！有進步吧？”
孫二狗默默伸出三根手指：“我掉下來五回。”
“那也比我強！”旁邊一個漢子插嘴，“我剛上去就栽了個狗吃屎，門牙差點磕樁子上！”
眾人哄笑起來。演武場上氣氛輕鬆，雖然個個累得像被馬車碾過，但精氣神確實不一樣了——眼睛裡有光了。
唐伯虎看在眼裡，心裡有數。他拍拍手，把眾人聚過來：“從明天開始，訓練由趙鐵柱負責。他是咱們華府護院頭目，本事你們都見過，前陣子一個人扛五個地痞不在話下。”
趙鐵柱站在旁邊，腰板挺得筆直，但手心有點冒汗——帶自己人訓練是一回事，帶京營精銳是另一回事。
鄭宏第一個表態：“唐解元放心！咱們一定聽趙教頭的話！”
“必須聽！”陳大勇拍胸脯，“趙教頭讓往東，咱絕不往西！”
其他漢子紛紛附和。這三天下來，他們服了唐伯虎，也服了華府護院的本事——侯七那手擒拿，王五那身蠻力，瘦猴那靈活勁兒，都讓他們開了眼。趙鐵柱雖然養傷錯過了京營演練，但平日裡帶隊的威嚴在那兒擺著，沒人敢小瞧。
唐伯虎把厚厚一遝訓練計劃遞給趙鐵柱：“按這個來。上午體能基礎，下午技巧配合，晚上理論學習——認字、戰術圖解、案例複盤。進度我都標好了，有問題隨時找我。”
趙鐵柱接過計劃，手穩了，眼神也堅定了：“三少爺放心，鐵柱一定帶好！”
“不是帶好，”唐伯虎拍拍他肩膀，“是帶成標杆。一個月後，我要這二十個人脫胎換骨，回京營能當教頭。”
這話說得重，趙鐵柱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是！”
交代完訓練的事，唐伯虎換了身乾淨儒衫，準備出門去翰林院見柳公權。秋香在月洞門邊等著，手裡提著個小包袱。
“裡麵是些點心和茶葉，”她把包袱遞過來，“柳先生愛喝龍井，這是前幾日新到的明前茶。點心是春梅剛做的棗泥酥，不甜不膩，老人家吃著合適。”
唐伯虎接過包袱，心裡暖乎乎的：“還是你想得周到。”
秋香幫他理了理衣襟，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見了柳先生，好好請教。別急著回來，把該問的都問清楚。”
“嗯，”唐伯虎點頭，看著她，“你這邊……真要今天說？”
“早晚要說，”秋香笑了笑，笑容裡有點無奈，但很堅定，“趁你不在，我說了，也省得你在場尷尬。小玉那邊……也該有個準話了。”
唐伯虎握了握她的手：“難為你了。”
“不難為，”秋香搖頭，“快去吧，別讓柳先生等。”
目送唐伯虎出了府門，秋香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深吸一口氣，轉身朝正房走去。
路上遇見華小玉，小姑娘正抱著畫板往練功房跑，看見秋香，歡快地招手：“秋香姐姐！我去畫京營叔叔們訓練！三哥說畫好了給他看！”
秋香看著她純真的笑臉，心裡一酸，麵上卻笑著：“去吧，畫仔細些。”
“嗯！”華小玉蹦蹦跳跳跑了，辮子在腦後一甩一甩的。
秋香看著她的背影，又深吸一口氣，這才走進正房。
太師和夫人都在。太師在看書，夫人在算賬，劈裡啪啦的算盤聲清脆利落。見秋香進來，兩人都抬頭。
“秋香啊，”夫人放下算盤，“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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