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體力不支，又昏了過去。
張禪兒輕輕拉開唐振疆的手，低聲道：“振疆，你別急。他們現在太虛弱了，等緩過來再問。先把人帶回定海號，讓林大夫好好看看。”
唐振疆點了點頭，站起身來，看著那三個被抬上巡邏艦的漁民，眉頭緊鎖。
三個東方人，會說漢語，在太平洋上漂泊——他們到底是什麼人？
巡邏艦返回定海號，三個漁民被送進船上的醫療艙。艦隊隨行的醫護人員立刻展開全麵救治，輸液、清創、補充營養。張禪兒親自守在醫療艙門口，指揮後勤人員調配藥材和物資。
一個時辰後，一個年紀最大的漁民先醒了過來。
他睜開眼睛，茫然地看著頭頂的白熾燈和雪白的天花板，愣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自己不是在漁船上，而是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他掙紮著要坐起來，被身邊的護士按住了。
“別動，您太虛弱了，還需要休息。”護士溫和地說道。
那個漁民聽到護士的話，眼神中的警惕稍稍緩解了一些——他聽懂了。雖然他的漢語說得蹩腳，但這些年在大明治下的日本都護府生活，日常用語還是能聽懂的。他張了張嘴，用沙啞而含混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問道：“這……這裡是……哪裡？”
護士聽不太懂他的口音，但大致猜出了意思，答道：“您在大明的軍艦上，是北美艦隊的人救了您。”
漁民聽到這話，渾濁的眼睛裡忽然湧出了淚水。他嘴唇哆嗦著，又說了一句：“我……我們是……是北海道……漁民……風暴……船壞了……漂了很久……”
唐振疆聞訊趕來，站在病床邊，俯下身，用儘量清晰和緩的語氣問道：“你們在海上漂了多少天？”
漁民伸出四根手指，顫抖著說：“四……四十天……四十天……”
唐振疆心中一緊。四十天，在茫茫大海上漂泊四十天，靠著生魚片和雨水活下來——這得是多大的毅力和求生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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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放心養傷。”唐振疆拍了拍那個漁民的手，語氣堅定，“我們是大明的北美遠征艦隊。我是副帥唐振疆，定會送你們回家。”
漁民聽到這話，掙紮著要起來磕頭，被唐振疆按住了。他嘴唇哆嗦著，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嘴裡反反複複地說著兩個字：“謝謝……謝謝……”
唐振疆走出醫療艙，找到張懋，把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張懋聽完，沉吟片刻，道：“日本都護府，在咱們航線偏西的方向。如果專門送他們回去，要繞不少路。”
唐振疆點了點頭：“嶽父，我知道。但那是大明的百姓，咱們遇到了，不能不管。”
張懋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你跟你爹一個德行。當年老唐在海上救人，也是這個說法——‘大明的百姓，一個都不能少’。”
唐振疆愣了一下，隨即也笑了：“嶽父，您同意繞路？”
張懋站起身，走到海圖前，手指在太平洋上劃過，落在日本都護府的位置上，又劃回艦隊的預定航線，沉吟道：“繞路大約三天。咱們的淡水和食物儲備充足，三天不算什麼。傳令各艦，調整航向，先往西走，把人送到日本都護府，再折回來繼續向東。”
唐振疆拱手道：“多謝嶽父！”
張懋擺了擺手：“謝什麼？你是副帥，你提的建議合理，我采納就是了。不過有一條——到了日本都護府，不能耽擱太久，補給完就出發。咱們的征途還遠著呢。”
命令傳達下去，艦隊調整航向，折向西南，朝著日本都護府的方向駛去。
兩天後，艦隊抵達日本都護府所在的橫濱港。
消息早已通過電報傳到了岸上。戚繼光接到消息後，立刻派人通知了三個漁民的家屬，又親自趕到碼頭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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