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2章 北美艦隊遇鯨群 振疆智勇救漁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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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公張懋站在定海號的指揮台上，雙手撐著欄杆，目光越過前方數十艘艦船，望向水天相接的遠方。這位六十多歲的老將身姿依然挺拔，海風吹動他花白的鬢發，卻吹不動他臉上的沉穩與威嚴。
唐振疆從指揮室裡走出來，手裡端著一杯熱茶，遞給他嶽父：“國公爺，喝口茶暖暖身子。海上風大。”
張懋接過茶杯，瞪了他一眼：“叫嶽父！什麼國公爺？你是我的女婿，不是我的下屬。”
唐振疆嘿嘿一笑，改口道：“嶽父，喝茶。”
張懋這才滿意地喝了一口，眼睛又望向遠處的大海。張禪兒不知什麼時候也走上指揮台，站在唐振疆身邊，手裡拿著一件厚披風，給她父親披上。
“爹，您別在風口站太久了，回頭受了風寒，女兒可沒法跟母親交代。”張禪兒一邊說一邊替父親係好披風的帶子。
張懋擺了擺手：“你爹我打了半輩子仗，什麼風浪沒見過？這點海風算個屁。”
張禪兒也不惱，隻是笑了笑，退回到唐振疆身邊。
唐振疆接過張禪兒手裡的茶壺，給她也倒了一杯，低聲道：“你爹這人，嘴硬心軟。你隨他去。”
張禪兒接過茶杯，輕輕碰了碰唐振疆的手，兩人相視一笑。
艦隊繼續向東北方向航行。按照唐伯虎給的海圖，從青島港出發後，一路向東偏北，大約四十天就能抵達北美洲西海岸的舊金山灣。如今航程已過三分之一，一切順利。
這天晌午，瞭望哨忽然發出一聲驚呼。
“前方發現鯨群！規模很大！”
唐振疆快步走上指揮台，接過望遠鏡望去。前方大約兩海裡的海麵上，至少有四五十頭鯨魚正在換氣，巨大的水柱此起彼伏，場麵十分壯觀。這些鯨魚個頭比他們在南太平洋看到的藍鯨小一些，但體型依然龐大，黑色的脊背在海麵上時隱時現。
“是座頭鯨。”張懋放下望遠鏡，眼中閃過一絲興奮，“老夫當年在南海見過。讓各艦減速，繞開鯨群，別撞上了。”
命令傳達下去，艦隊緩緩減速，調整航向，從鯨群的側翼繞行。將士們紛紛跑到船舷邊，看著那些龐然大物從船邊遊過，驚歎聲此起彼伏。有幾個膽大的水兵掏出相機，哢嚓哢嚓地拍了起來。
唐振疆沒有去看鯨群，他的目光落在鯨群更遠處的海麵上，總覺得有什麼東西不太對勁。
他拿起望遠鏡，仔細搜尋著那片海域。海麵上除了鯨群和波浪，似乎什麼都沒有。但他當兵這麼多年，養成了一個習慣——越是平靜的時候，越要警惕。
忽然，望遠鏡的視野裡出現了一個小小的黑點，隨著海浪起伏，時隱時現。唐振疆眯起眼睛，調整焦距，那個黑點漸漸清晰起來——是一艘小船。
不，不是小船，是一艘破損的漁船。桅杆斷了半截，船身歪歪斜斜地漂在海麵上，隨波逐流，像是隨時都會散架。
“嶽父！”唐振疆放下望遠鏡，指向那個方向，“那邊有艘船，看起來像是遇難的漁船！”
張懋接過望遠鏡看去，臉色一沉：“確實有船。傳令，派一艘巡邏艦過去看看。振疆，你親自去。帶上醫療隊，船上可能有人受傷。”
唐振疆應了一聲，轉身下了指揮台。張禪兒追上來，拉住他的袖子：“振疆，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乾什麼？”唐振疆皺了皺眉，“那是遇難船，情況不明，可能有危險。”
張禪兒瞪了他一眼：“我是你的王妃，也是艦隊的後勤主官。救人撫恤的事，我不去誰去？再說了，萬一有傷員，醫療隊得有人協調。你一個大老粗，懂什麼護理？”
唐振疆被她說得啞口無言，隻好點了點頭：“那你跟緊了，別亂跑。”
兩人帶著一隊水兵和三名醫護人員，登上一艘巡邏艦，向那艘破損的漁船駛去。靠近之後，唐振疆才看清那艘船的慘狀——船身多處破損，左側船舷裂開了一道大口子，海水不斷地灌進去，整艘船已經嚴重傾斜。桅杆從中間折斷，帆布碎片掛在斷裂的木杆上，在海風中瑟瑟發抖。船體上長滿了藤壺和海藻，顯然已經在海上漂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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