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割成一條蜿蜒的通道。唐振疆想起父親說的那個名字——“金門”。這個海峽，確實像一道金色的門戶，守衛著背後那片廣闊的海灣。
巡邏艦駛過最窄處，水道豁然開朗。前方出現了一片巨大的海灣，一眼望不到邊。海水從黃褐色變成了深藍色，風浪也小了很多。海灣四周是低平的陸地，遠處隱約能看到更高的山脈，山頂上覆蓋著白色的積雪。
“太壯觀了。”格物院的技術員站在船頭，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片海灣，“唐將軍，這片海灣的麵積，比咱們大明的渤海灣還要大！”
唐振疆也看呆了。他知道舊金山灣很大，但從海圖上看到的數據，和親眼所見的感受，完全是兩回事。這片海灣東西寬至少有二十海裡，南北縱深更是超過四十海裡，足夠停泊上千艘大船。
“測水深。”唐振疆下令。
技術員將測深杆探入水中，讀數很快出來了——“四丈五！還在增加！五丈！六丈！”
唐振疆心中一喜。灣內的水深比入口處深得多，足夠定海號和定疆號停靠。隻要把入口的水道摸清楚，兩艘航母就能安全駛入。
巡邏艦在海灣內又航行了大約五海裡，唐振疆選定了幾個合適的停泊位置，讓技術員一一測量水深和海床底質。數據記錄下來之後，他又讓巡邏艦掉頭，仔細勘察了入口水道的每一個細節——每個暗礁的位置、每處淺灘的深度、每個轉彎的角度。
兩個時辰後，巡邏艦駛出灣口，返回艦隊。
唐振疆走進指揮室，將一疊記錄數據和手繪草圖攤在張懋麵前：“嶽父，水道摸清楚了。入口最窄處約一公裡，最淺水深三丈二，漲潮時可以增加到四丈。定海號吃水兩丈八，在漲潮時通過沒有問題。暗礁的位置都標注了，避開就沒問題。”
張懋仔細看著那張草圖，眉頭微皺：“三丈二的水深，航母進去的時候要格外小心。差半尺就可能擱淺。”
唐振疆點頭：“所以末將建議，等到大潮日再進灣。我爹給的海圖上標注了舊金山灣的潮汐規律——每月初一、十五是大潮，潮差最大。咱們可以等到十五，那天漲潮時水深能增加將近一丈，足夠航母安全通過。”
張懋掐指一算：“五月十五，那是三天後。行，就等三天。艦隊暫時在灣口外下錨，這三天裡，你帶人多跑幾趟，把水道摸得更熟一些。最好在海麵上設置浮標，標記出安全航道。”
唐振疆應了一聲，又指著草圖上的北側高地，道：“嶽父，末將還有一個想法。您看北側這片高地，地勢高、視野好，是建燈塔和炮台的最佳位置。在海峽最窄處建一座燈塔，夜間航行就有保障了。再建一座炮台，架幾門大炮，整個灣口都在射程之內。將來大明的商船越來越多，這個地方必須守住了。”
張懋看著那張草圖，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頭，看著唐振疆，眼中帶著幾分讚許：“你跟你爹一樣，走到哪裡先想防守。好！等艦隊進了灣，第一件事就是派人去那道山梁上勘察，選址建燈塔和炮台。”
接下來的三天，唐振疆每天帶著巡邏艦進出灣口兩次，把整條水道摸得滾瓜爛熟。他用浮標標記了安全航道的邊界，又在暗礁的位置設置了警示浮筒。格物院的技術員則將每一次測量的數據都詳細記錄，繪製出了一張精確的海峽水深圖。
張禪兒每天都守在電報機旁邊，每隔半個時辰收到唐振疆的平安電報，才稍稍放下心來。但她從不把焦慮寫在臉上，每次回電都是簡簡單單幾個字——“注意安全”“收到”“平安就好”。
張懋看在眼裡，心裡暗暗歎氣。這閨女，跟她娘一個性子，心裡有事從來不說，臉上永遠帶著笑。
五月十五這天，清晨，大潮。
海麵上風平浪靜，東方的天際泛起魚肚白。艦隊做好了進灣的最後準備——定海號在前，定疆號緊隨其後，其餘艦船依次跟進，每艘船之間保持五百米的安全距離。
唐振疆站在定海號的船頭，手持望遠鏡，全神貫注地盯著前方的水道。張禪兒站在他身後，手裡拿著無線電對講機，隨時準備與各艦聯絡。
“啟航！”張懋一聲令下。
定海號的螺旋槳緩緩轉動，龐大的船身開始向前移動。唐振疆通過望遠鏡觀察著水麵上的浮標，口中不斷地向舵手發出指令——“左舵五度……回正……右舵三度……再回正……”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定海號的船頭劈開海水，緩緩駛入灣口。船身兩側距離暗礁最近的地方，甚至不到二十米。甲板上的將士們屏住呼吸，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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