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帶人去勘察，儘快把燈塔和炮台的選址定下來。”
張懋點頭：“準了。振疆，北美這一路，能不能站穩腳跟，全看這第一腳。你辦事，我放心。”
當天傍晚，定海號的甲板上又一次擺起了宴席。雖然菜肴簡單，但將士們的情緒高漲。一個多月的航行，終於到了目的地，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張禪兒坐在唐振疆身邊，給他夾了一筷子菜，低聲道：“振疆，明天你去北側高地勘察，我要跟你一起去。”
唐振疆愣了一下：“那裡地形不熟，可能有危險——”
“有什麼危險？”張禪兒瞪了他一眼，“卡塔利人在南美，北美的土著還沒露麵呢。我就是去看看地形，又不是去打仗。再說了，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
唐振疆看著她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行。一起去。”
張禪兒的嘴角彎了起來。
夜深了，宴席散去。唐振疆和張禪兒並肩站在定海號的船舷邊，看著月光下的舊金山灣。海灣裡波光粼粼，艦隊三十餘艘艦船的輪廓在海麵上拉出長長的倒影。遠處的北側高地上，隱隱約約能看到幾棵孤零零的鬆樹，在晚風中輕輕搖曳。
張禪兒靠在唐振疆肩上，輕聲道：“振疆，等燈塔建起來的那天，咱們來這裡看看吧。”
唐振疆攬住她的肩膀，點了點頭：“好。到時候，我親自點亮燈塔的第一盞燈。”
張禪兒笑了，笑容在月光下格外溫柔。
第二天清晨，唐振疆帶著一隊人馬，駕著小艇駛向北側高地。張禪兒緊隨其後，手裡拿著本子和筆，準備記錄地形和植被情況。
小艇在一處平緩的沙灘靠岸，唐振疆第一個跳下船，伸手扶張禪兒下來。兩人帶著隊伍，沿著山坡向上攀登。山坡不算陡，但灌木叢生，走起來頗費力氣。張禪兒撩起裙角，一步步跟在唐振疆身後，眼睛卻一直在觀察周圍的地形——哪裡適合建路，哪裡適合挖井，哪裡適合蓋房子，心裡默默盤算著。
爬到山梁頂部，視野豁然開朗。唐振疆站在最高處，俯瞰著腳下的金門海峽和遠處的太平洋。海麵上，定海號和定疆號像兩座鋼鐵城堡，靜靜地停泊在港灣深處。海峽最窄處，昨天他們通過的航道，此刻看起來隻是一條窄窄的水道，兩側的暗礁清晰可見。
“好地方。”唐振疆拿出紙筆，開始繪製地形草圖。他在山頂的位置畫了一個圈，標注“燈塔選址”；又在山坡中部畫了另一個圈，標注“炮台選址”；再將山頂到海邊的路線用虛線連起來，標注“道路規劃”。
張禪兒站在他身邊，將他的每一個標注都謄抄在自己的本子上，又補充了幾條關於水源和植被的觀察記錄。
“振疆，山坡下麵有一條小溪，水流不大。”張禪兒指著山腳下的一片樹叢，“在這裡打井，應該能出水。另外，山脊上的土層不算薄，種莊稼可能不行，但蓋房子沒問題。”
唐振疆看了看她標注的位置，點頭道：“好。回去之後，把這些都畫進總規劃圖裡。”
兩個時辰後，偵察隊完成了北側高地的初步勘察。唐振疆站在山頂，最後看了一眼這片土地，轉身對張禪兒道：“走吧，回去跟嶽父彙報。”
下山的時候，張禪兒忽然停下腳步，指著遠處的海麵說：“振疆，你看。”
唐振疆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海麵上，幾隻灰色的鯨魚正在換氣，巨大的水柱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又是座頭鯨。”唐振疆笑了笑，“它們跟咱們一樣，也不遠萬裡遊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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