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8章 良玉臨盆闖鬼門 伯虎命名唐臻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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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寶周歲過後，日子過得像流水。
大寶、二寶、小寶已經能滿院子跑了，大寶追著小寶，小寶追著二寶，二寶跑兩步就停下來翻書，兩個弟妹從她身邊跑過去都影響不了她。
秦良玉的肚子也一天比一天大。
秋香每天都要過來看一眼，有時候一天看三回。她嘴上不說，心裡懸著——四十二歲，這個年紀生孩子，放在大明哪戶人家都是闖鬼門關。林慕雪每三天來請一次脈，每次把完脈都笑著說“胎像平穩”，但秋香注意到，林慕雪離開時臉上那絲不自然越來越明顯了。
十月底的一天夜裡，秦良玉的陣痛開始了。
起初隻是隱隱的酸脹，她沒當回事，自己扶著牆在屋裡走了幾圈。到了後半夜，痛感越來越強，每隔一盞茶的功夫就來一次，像有一把鈍刀在肚子裡絞。她咬著牙沒出聲，但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唐伯虎是被她壓抑的呼吸聲驚醒的。他翻身起來，看見秦良玉半坐在床上，雙手死死攥著被單，指節發白。
“良玉？”唐伯虎的心猛地揪了起來。
秦良玉看了他一眼，聲音還算穩：“去叫林院長。要生了。”
唐伯虎披上衣服衝出院子，一腳踹開了門房的門：“快打電話給西山醫學院請林院長！王妃要生了！”
整個唐府在一刻鐘之內亮了起來。
秋香、華小玉、蘇婉兒披著衣裳跑過來，一個去燒水，一個去準備乾淨的布和剪刀，一個去布置產房。唐振邦從西山的格物院趕回來，唐振遠從移動通訊院趕回來，唐振翼、唐安瀾、唐安然全都到了。唐安寧在宮裡來不了，但讓人連夜送了一封信，說已經在佛前供了長明燈。
林慕雪來得比誰都快。她騎著一輛三輪摩托車，帶著兩名助產士和滿滿一箱器械藥品，從西山到唐府隻用了不到半個時辰。
她衝進產房，看了秦良玉一眼，伸手摸了摸肚子，又檢查了宮口，臉色微微一變——“宮口開了四指，胎位是正的，但是孩子個頭不小。王妃今年四十二，這個年紀順產，有凶險。”
秦良玉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能生。”
林慕雪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站在門口的唐伯虎，沒有再勸。她認識秦良玉二十多年，知道這個女人的脾氣。她說能生，就是拚了命也要生。
產房的門關上了。
唐伯虎站在門口，一步都沒有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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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香、華小玉、蘇婉兒在產房裡幫忙，端水遞布擦汗。林慕雪的聲音從裡麵傳出來，沉穩而有力——“王妃，聽下官的，喊用力再用力。”
秦良玉的聲音壓得很低，不像尋常婦人那樣嚎啕大哭。她把所有的力氣都用在了刀刃上，一聲不吭，隻有呼吸聲越來越粗重，像一頭受傷的猛獸在壓抑著咆哮。
一個時辰過去了。
兩個時辰過去了。
三個時辰過去了。
天已經亮了。杏花在晨光中白得像雪，花瓣被風吹落，飄在產房的窗台上。
唐伯虎站在門口，雙手背在身後，一動不動。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秋香出來端水的時候看見他的手在微微發抖——那雙手握過槍、握過刀、握過千軍萬馬的帥印，從來沒有抖過。
產房裡忽然傳來林慕雪的聲音，比之前急了幾分：“王妃，孩子頭出來了！再來一次——用力！”
然後是一陣短暫的沉默。
然後是秦良玉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悶哼，像是什麼東西在體內被撕裂了。
然後是嬰兒的啼哭。
唐伯虎的身體猛地晃了一下，扶住了門框。
產房的門被從裡麵推開了。秋香探出頭來，臉上全是汗，眼睛紅紅的，嘴角卻帶著笑：“老爺，生了。是男孩。母子——”
她的話沒說完，產房裡忽然傳來林慕雪急促的聲音：“胎盤不下！出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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