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伯虎接過那幅畫，看了好一會兒，嘴角彎了彎，把畫小心折好放進袖中。
“殿下這幅畫，臣一定親手交給振疆。”他說。
朱載坖急了：“不是讓您幫我帶！是我要親自給六舅！我也要去！”
朱厚照沉吟片刻，看向唐伯虎：“仲父，載坖這個提議……倒也不是不行。空天母艦從京師飛到舊金山，不過一天功夫，比去趟江南還快。朕也想看看，那邊到底是個什麼光景。”
唐伯虎微微皺眉：“陛下，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從長計議什麼？”朱厚照一擺手，笑道，“仲父，您這是要去給振疆送物資、送技術人員，又不是去打仗。空天母艦上有吃有喝，有住的地方，一天就到了，有什麼不能去的？”
唐安寧也幫腔道：“爹，陛下說得對。女兒也想去看看振疆，那孩子從小就不愛寫信，每次電報就三五個字，‘平安’‘勿念’‘都好’，看得女兒心裡沒底。女兒親眼去看看，才能放心。”
秋香忽然開口：“老爺，既然陛下和皇後都要去，那不如……全家都去？”
唐伯虎猛地轉頭看向秋香：“你說什麼？”
秋香放下筷子，正色道：“老爺，您想想，每次過完年，這一大家子，各忙各的，一年到頭也聚不了幾天。既然空天母艦一天就能飛到北美，為什麼不趁著這個機會，全家一起去？就當是……就當是過年走親戚嘛！”
華小玉眼睛一亮，拍手道：“姐姐這個主意好！振疆一個人在那邊，身邊隻有禪兒陪著，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我們全家都去了，給他一個驚喜！”
蘇婉兒也點頭：“我讚成。正好我也可以去看看北美的商路，那邊有沒有什麼土特產可以運回大明賣。”
唐振邦第一個表態：“爹，孩兒也想去。在說了，空天母艦第一次飛那麼遠，我和玲瓏作為空天母艦的設計，建造者，能不去嗎？”
墨玲瓏抱著大寶，笑盈盈地說：“爹，大寶、二寶、小寶也想去看看五叔。對不對，大寶？”懷裡的大寶“啊啊”了兩聲，算是回應。
唐振遠推了推眼鏡：“爹，孩兒的移動通訊設備正好需要在實際環境中測試極端條件下的信號穩定性。北美那個地方，地廣人稀，是完美的測試場。”
唐振翼和唐安瀾對視一眼，異口同聲：“爹，我們也去！”
唐安然舉起速寫本，上麵畫了一幅速寫——一架巨大的空天母艦停在舊金山灣上空，下麵站著一個身披鎧甲的將軍，仰頭望天，淚流滿麵。她在畫旁寫了一行小字：“六哥見到全家人的表情。”
唐伯虎看了一眼那幅畫，嘴角抽了抽。
唐安瀾拉著鄭成功的袖子，小聲說：“你也去，對吧？”
鄭成功微微一笑：“自然。嶽父大人去哪裡，學生便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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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伯虎看著滿桌熱切的目光，又看了看身邊的三位夫人和秦良玉，深吸一口氣：“你們都想好了？這不是去踏青，空天母艦雖然一天能到，但那邊畢竟是從頭開始建設，條件艱苦，什麼都沒有。”
秋香笑道：“老爺，妾身跟了您二十多年，什麼苦沒吃過？當年在西山建軍器司的時候，住的是窩棚，喝的是山泉水，妾身不也過來了嗎？”
華小玉也笑：“就是。老爺，您別小看人。”
蘇婉兒淡淡道：“條件艱苦怕什麼？正好去看看有哪些商機。”
秦良玉一直沒有說話。她低著頭，看著懷裡的臻寶，手指輕輕摩挲著小家夥的臉頰。良久，她抬起頭，看了唐伯虎一眼，輕輕說了一句：“去吧。振疆那孩子，肯定想家了。”
唐伯虎沉默了片刻，轉頭看向主位上的朱祐樘和太後張氏。
朱祐樘端著酒杯，笑眯眯地看著這一幕，見唐伯虎看過來，捋了捋胡須：“伯虎，朕覺得這個主意不錯。一家人嘛，就該整整齊齊的。再說了，空天母艦是咱們大明的國之重器，飛一趟北美，正好向那些番邦小國展示一下天朝上國的威風。何況——”他頓了頓，笑道，“朕和太後，也想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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