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載坖聽得一愣一愣的，然後用力點頭：“五舅懂的真多！”
宴席繼續進行，氣氛比之前更加熱烈。太監們端上來熱騰騰的餃子和年糕，還有一鍋燉得酥爛的羊肉湯，香氣四溢。大家邊吃邊聊，話題從北美轉到了南美，又從南美轉到了歐洲，再從歐洲轉到了空天母艦的技術細節。
唐伯虎端著酒杯，看著滿堂的歡聲笑語，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爹。”唐安瀾端著酒杯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您在想什麼？”
唐伯虎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在想你小時候的事。你三歲那年在西山軍器司，偷偷跑到阿木呷的工坊裡，拿人家的錘子砸自己的腳，哭得整個山穀都能聽見。”
唐安瀾臉一紅：“爹！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您還提！”
“多久也是你。”唐伯虎笑著搖頭，“一轉眼，你都要嫁人了。”
唐安瀾低下頭，耳根泛紅。鄭成功坐在不遠處，聽到這話，也微微紅了臉，端起酒杯假裝喝茶。
唐伯虎看了看鄭成功，又看了看女兒，忽然正色道：“成功，安瀾交給你，我放心。但你記住，要是你欺負她，我的霸王槍可不是吃素的。”
鄭成功連忙起身，躬身道：“嶽父大人放心，學生以性命擔保，絕不讓安瀾受半點委屈。”
唐安瀾嗔怪地看了父親一眼：“爹，您別嚇唬他。”
唐伯虎哈哈大笑，拍了拍鄭成功的肩膀：“坐坐坐，開個玩笑。來來來，喝酒。”
夜色漸深，乾清宮外的鞭炮聲越來越密集。太監們在殿前的空地上擺了幾十架煙花，點燃引信，隻聽“嗖”的一聲，一道金紅色的光芒直衝雲霄，在半空中炸開，化作千萬朵金色的花瓣，紛紛揚揚地飄落下來。
緊接著是第二發、第三發、第四發……五彩繽紛的煙花將整片夜空照得亮如白晝，太和殿的琉璃瓦在煙花的映照下泛著夢幻般的光澤。
太子朱載坖被唐安寧抱在懷裡，仰頭看著漫天的煙花，嘴巴張得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
“母後，好漂亮！”他喃喃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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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安寧笑著親了親他的額頭：“是啊，好漂亮。”
朱載坖忽然轉過頭，看著唐伯虎：“外祖父，北美也有煙花嗎？”
唐伯虎想了想：“目前還沒有。但我們可以帶一些過去，讓你六舅在舊金山放給那些土著看。”
朱載坖用力點頭：“好！那我要帶最大的煙花去！讓北美的人也看看，咱們大明的煙花有多漂亮！”
唐伯虎笑著摸了摸他的頭：“好，外祖父答應你。”
煙花放了將近半個時辰才結束。空氣裡彌漫著硫磺的氣味，混著年夜飯的餘香，讓人莫名地感到安心和滿足。
宴席散去時，已經是亥時三刻。
唐伯虎帶著全家向朱厚照和朱祐樘辭行。朱厚照拉著他的手，鄭重其事地說：“仲父，去北美的事，就這麼定了。您把名單擬好，正月十六出發，如何？”
唐伯虎想了想：“正月十六，來得及。”
“那就正月十六。”朱厚照一拍手，“朕等著仲父的好消息。”
馬車駛出皇宮時，京城已經安靜了下來。街道兩旁掛滿了燈籠，將整座城市照得暖洋洋的。偶爾有幾聲鞭炮從遠處傳來，像是在和這一年的最後時刻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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