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老夫不過是掛個虛名罷了。”
唐振疆連忙道：“嶽父言重了。沒有您坐鎮後方、調配物資、協調各方，孩兒就算有三頭六臂，也修不出這條跑道。”
張懋哈哈一笑，拍了拍唐振疆的肩膀：“行了，咱們翁婿倆就別互相吹捧了。親家母剛下飛機，先讓她歇歇。”
秦良玉點了點頭，看向張禪兒：“禪兒，帶我去看看你們的住處。”
張禪兒連忙上前，攙著秦良玉的胳膊，笑道：“婆婆，這邊請。營房雖然簡陋，但收拾得很乾淨。妾身還在旁邊開了個小菜園，種了些青菜，長勢不錯。”
秦良玉看了她一眼：“你還會種菜？”
張禪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妾身笨手笨腳的，種得不好。是夫君教的。”
秦良玉又看了唐振疆一眼，那眼神裡帶著幾分意外，也帶著幾分讚許。
唐振疆抱著臻寶，挺了挺胸，像是得到了嘉獎。
張懋看著女兒攙著親家母走遠，轉頭對唐伯虎笑道：“並肩王，禪兒這孩子，以前在京城的時候，十指不沾陽春水。老夫還擔心她跟著振疆來北美會吃苦受罪。沒想到，這一年來，她學會了做飯、種菜、記賬、護理傷員，樣樣拿得出手。振疆調教得好啊。”
唐伯虎笑了笑：“英國公，這不是振疆調教的，是禪兒自己爭氣。振疆那小子，粗枝大葉的，哪會調教人？是禪兒跟著他，耳濡目染，自己學著乾。”
張懋點了點頭，感慨道：“是啊。這孩子在京城的時候，嬌生慣養，老夫還怕她嫁不出去。沒想到，嫁了振疆，反倒出息了。”
朱厚照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插了一句：“英國公，您這話朕不同意。禪兒不是嫁了振疆才出息的，她本來就出息。您想想，一個京城閨秀，放著錦衣玉食的日子不過，跟著振疆跑到萬裡之外的北美來吃苦。這份膽識，幾個女子能有？”
張懋連忙躬身：“陛下說的是。臣失言了。”
朱厚照擺了擺手：“行了行了，別行禮了。朕說了，這不是朝堂，朕是隨行人員。”
眾人皆笑。
夕陽西下，舊金山灣的海麵上鋪滿了金紅色的光。遠處的金門海峽，海浪拍打著礁石，發出有節奏的聲響。海風帶著鹹腥的氣息，吹過簡易跑道，吹過列隊的將士，吹過那一張張曬得黝黑的臉。
霸王軍的將士們已經散了，各自回營房收拾。炊事班的夥房裡飄出肉香和米飯的香氣，幾個老兵蹲在灶台前燒火，一邊燒一邊扯著嗓子唱歌，唱的是西域的老調子，粗獷而豪邁。
唐振疆的營房裡，秦良玉坐在床邊，懷裡抱著臻寶。臻寶已經睡著了，小嘴微微張著，呼吸又輕又勻。張禪兒蹲在床邊，給秦良玉脫了鞋，端來一盆熱水，要給婆婆洗腳。
秦良玉攔住她：“禪兒，不用。我自己來。”
張禪兒堅持道：“婆婆，您坐了一天的飛機，腳肯定腫了。讓妾身幫您洗洗，舒服一些。”
秦良玉看了她一眼，沒有再堅持，把腳伸進了盆裡。
水溫剛剛好，不燙也不涼。
張禪兒蹲在地上，低著頭，認認真真地給婆婆洗腳。她的動作很輕很慢，像在對待一件珍貴的寶物。
唐振疆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眼眶又紅了。
他深吸一口氣，走進屋子，在秦良玉身邊坐下，伸手摸了摸臻寶的小臉，輕聲說：“娘，您這一路上，累不累？”
秦良玉搖了搖頭：“不累。空天母艦飛得很穩。就是艙裡有點悶，空調開得太高了。”
唐振疆點了點頭：“娘，您和臻寶就住孩兒這兒。孩兒去跟兄弟們擠一擠，把屋子讓給您。”
“不用。”秦良玉說，“你該住哪兒住哪兒。我在旁邊搭個鋪就行。行軍打仗的時候，什麼苦沒吃過？還怕沒地方睡？”
唐振疆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張禪兒給秦良玉洗完腳，用乾毛巾擦乾，又拿來一雙乾淨的布鞋給她換上。她站起身來，笑著說：“婆婆，您餓不餓？夥房應該快開飯了。妾身去給您端些吃的來。”
秦良玉搖了搖頭：“不急。先把行李安頓好再說。”
張禪兒應了一聲，轉身去收拾行李。
唐振疆坐在母親身邊，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開口：“娘，孩兒給您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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