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鋸子、鋤頭、鐵鍋各一件)、三個月口糧、兩匹布,這些東西折價記賬,等他們開荒種地有了收成,再分三年以糧食或勞力返還。這樣既解決了眼前的困難,又不會養出懶漢。”
張禪兒說完,看著唐伯虎,目光坦然,沒有躲閃。
唐伯虎沒有立刻表態,而是轉頭看向張懋:“親家,您覺得呢?”
張懋捋著胡須,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道:“並肩王,禪兒說的這三條,臣覺得——可行。尤其是按籍貫分組、老鄉幫老鄉那個辦法,臣之前怎麼沒想到呢?那些移民整天鬨矛盾,不就是因為互相不熟悉、不信任嗎?按籍貫分了組,同鄉之間自然就親近了。”
他又想了想,補充道:“以工代賑招土著,這個主意也好。那些土著,臣之前隻想著怎麼防範他們,沒想過怎麼用他們。禪兒說得對,給他們報酬,讓他們乾活,既解決了人手不足的問題,又能拉攏土著、化解敵意。一舉兩得。”
唐振遠終於忍不住了,推了推眼鏡,開口道:“爹,孩兒也說兩句。”
唐伯虎看了他一眼:“說。”
“孩兒剛才聽嫂子說到‘老鄉帶老鄉’,忽然想到一個事。”唐振遠的語速很快,顯然是被觸發了靈感,“孩兒這次來北美,除了安裝通訊基站,還肩負一個任務——做一份‘北美開發可行性報告’,回頭要交給朝廷。孩兒覺得,禪兒嫂子剛才說的那三條,完全可以寫進報告裡。尤其是‘以工代賑招募土著’這一條,不但可以用於建設,還可以用於日後礦產開采、道路維護。北美這片土地地廣人稀,光靠大明移民,一百年也開發不完。必須借助當地土著的力量。”
唐伯虎點了點頭,但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把目光轉向了唐振疆:“振疆,你覺得呢?禪兒是你的妻子,她的建議,你有沒有不同意見?”
唐振疆愣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乾脆利落地說:“爹,禪兒的主意,孩兒沒有不同意見。孩兒隻知道,孩兒是個粗人,隻會打仗、蓋房子、修路。管移民安頓這些細碎的事,孩兒不如禪兒。爹,孩兒鬥膽說一句——您要是覺得禪兒的主意可行,不如就讓禪兒來管移民安置的事。孩兒全力配合。”
張禪兒臉微微一紅,連忙擺手:“夫君,你別瞎說。妾身哪管得了那麼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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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振疆認真地看著她:“怎麼管不了?這一年來,管物資、管賬目、管夥房、管傷病員,你哪一樣沒管好?移民安置的事,你比那些隻會紙上談兵的文官懂多了。”
張禪兒還要推辭,唐伯虎抬手製止了她。
“禪兒,振疆說得對。”唐伯虎的聲音不大,但在場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你在北美這一年多,不是白待的。你對移民的了解,比我們在京師坐在辦公室裡看奏折的人深得多。你的三條建議,本王——采納。”
張禪兒愣住了,沒想到唐伯虎會當場拍板。
“第一條,按籍貫分組、老鄉幫老鄉。”唐伯虎豎起手指,“振疆,你明天就去辦。把所有移民按籍貫造冊登記,分好組,每組選一個德高望重的當組長。房屋建設、物資分配、日常管理,都通過組長來落實。”
唐振疆應道:“是!”
“第二條,招募土著以工代賑。”唐伯虎繼續說,“親家,這件事您來牽頭。您老成持重,跟土著打交道比振疆穩妥。招人的時候,要談好條件。另外,派人跟著土著一起乾活,教他們簡單的技術,拉近距離,減少敵意。”
張懋點頭:“並肩王放心,臣明天就派人去部落聯絡。”
“第三條,安家費借貸。”唐伯虎沉吟了一下,“每家十兩銀子,分三年返還,不收利息。這筆錢,先從淩霄號上的物資儲備裡出。回頭本王奏請朝廷,列為‘北美開發專項借貸’,專款專用。”
他頓了頓,看著張禪兒,目光柔和了許多:“禪兒,移民安置的事,本王就交給你來統籌。振疆負責執行,你負責出主意、盯著進度。有問題嗎?”
張禪兒張了張嘴,想推辭,可看到唐伯虎那雙不容置疑的眼睛,又把話咽了回去,站起身來,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公爹信任,兒媳定當儘心竭力。”
唐振疆在旁邊笑得像個傻子。
張懋看著女兒,眼眶微微有些泛紅。他端起茶盞,假裝喝茶,擋住自己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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