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7章 三日閒散逗孫樂 天倫融融滿唐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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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唐伯虎召集全家，鄭重宣布——
“本人已死，諸事等三天。”
滿堂錯愕。
秋香手裡的茶盞停在半空，華小玉正在給臻寶喂粥的勺子忘了收回來，蘇婉兒撥算盤的手指僵住了。秦良玉抱著臻寶靠在門框上，倒是沒什麼表情，隻是挑了挑眉。
唐振邦最先反應過來，小心翼翼地問：“爹，您這是……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唐伯虎往太師椅上一靠，翹起二郎腿，“這三天，本王死了。誰都不許跟我說公事，奏折不收，書信不看，客人不見。天塌下來，等三天後再砸。”
墨玲瓏站在唐振邦身後，聽到這話，忍不住笑了：“爹這是要當甩手掌櫃？”
“不是甩手，是放假。”唐伯虎一本正經地說，“本王累了，該歇歇。”
秋香放下茶盞，看著他那張疲憊中帶著倔強的臉，忽然笑了。幾十年了，她太了解這個男人——他說放假，那就是真放假，誰說都不好使。
“行了，都聽他的。”秋香擺了擺手，“這三天，誰都不許拿公事煩他。”
華小玉跟著點頭：“也確實該歇歇了。”
蘇婉兒把算盤往袖子裡一收，笑道：“正好，我也想歇三天。”
眾人各自散去。唐振邦走在最後，回頭看了唐伯虎一眼，欲言又止。墨玲瓏拉了他一把，小聲說：“你爹這輩子什麼時候給自己放過假？難得他願意歇，別掃他的興。”
唐振邦想了想，也是。
消息傳進皇宮的時候，朱厚照正在批折子。
內侍小心翼翼地把唐府傳來的話稟報上去：“陛下，並肩王府傳話來說，並肩王他老人家……今日起閉門謝客三日，說是……”
內侍猶豫了一下，不知該不該說。
“說什麼？”朱厚照放下朱筆。
“說是‘本人已死，諸事等三天’。”
朱厚照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笑完之後，他放下折子，走到窗前，看著西山方向，笑容漸漸收斂，眼裡多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沉默了許久，他低聲說了一句：“仲父啊仲父……”
唐安寧正坐在一旁繡花，聽到這話抬起頭：“陛下？”
朱厚照轉過身，看著自己的皇後，聲音比平時輕了很多：“朕在想，仲父這輩子，什麼時候給自己放過假？”
唐安寧放下針線，沒有說話。
“朕還是太子的時候，他就跟著父皇忙前忙後。朕登基之後，他更忙了——打遼東、平西域、征歐洲、定南洋、拓南北美……這些年，大明的版圖翻了幾十倍，軍力強了百倍，國庫充盈了，百姓富足了。可仲父呢？”朱厚照頓了頓，“他老了。”
唐安寧的眼眶微微泛紅。
朱厚照走回來，在椅子上坐下，拿起那份沒批完的折子，又放下了。他靠在椅背上，仰頭看著房梁，像在跟自己說話：“朕這個皇帝，這個女婿，是不是太不體諒他了？這麼多年，朕隻知道讓他做事、讓他出征、讓他去這去那。朕從來沒問過他一句——‘仲父，您累不累？’”
“陛下……”唐安寧站起來，走到他身邊。
朱厚照握住她的手，苦笑了一下：“他說‘本人已死’，朕聽著好笑，笑完了又心酸。他是真累了吧。”
唐安寧輕聲道：“陛下體諒他，就是最大的孝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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