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9章 朝堂震動接官典 伏案再修商法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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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伯虎把自己關在書房裡,整整七日。
其間隻出來過兩次——一次是去茅房,一次是去看了三寶和臻寶一刻鐘。三寶圍著他喊“爺爺”,臻寶抱著他的腿不肯鬆手,兩隻小考拉趴在他腳邊打盹。他蹲下身,挨個摸了摸頭,說了句“乖,爺爺忙完了再來陪你們”,然後轉身又回了書房。
秋香每天在門口放三頓飯,每次去收的時候,碗碟都空了。她鬆了一口氣——至少他還記得吃飯。華小玉讓人在書房裡加了一盞大功率的電燈,把整間屋子照得雪亮。蘇婉兒送了一摞上好的宣紙進去,說是“老爺用得著”。秦良玉隻去了一次,站在門口往裡看了一眼,看到唐伯虎伏案疾書的背影,站了片刻,轉身走了。
唐振邦來過三次,想問問爹在寫什麼,每次都被秋香擋了回去:“你爹說了,誰也不許打擾。”
墨玲瓏拉著他的袖子把他拽走了:“爹寫完了自然會出來,你別添亂。”
第七天深夜,書房的門終於開了。
唐伯虎走出來,手裡捧著一摞厚厚的稿紙,少說也有兩百多頁。他的頭發白了不少,眼窩深陷,顴骨高高凸起,整個人瘦了一圈,但眼神清亮,像兩口深井,不見底。
秋香正坐在門外的小凳子上打盹,聽到門響,猛地醒了。她睜開眼,看到唐伯虎的樣子,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寫完了?”她的聲音有些發緊。
唐伯虎點了點頭,把那一摞稿紙遞給她。
秋香接過,低頭看了一眼封麵。上麵寫著兩個字——官典。筆鋒如刀,力透紙背。她翻開第一頁,密密麻麻的字裡,最刺眼的是那些一個接一個的“殺”字,像一把把利劍,從紙上紮出來。
她的手微微發抖,合上稿紙,深吸一口氣:“我讓人送進宮。”
唐伯虎搖了搖頭:“不急。明天一早再送。”
秋香看了他一眼,沒問為什麼,點了點頭。
唐伯虎轉過身,走回書房,在椅子上坐下,閉上了眼睛。他沒有睡,他在想另一件事。
官典,寫的是怎麼管官。商法,要寫的是怎麼管商。
他睜開眼睛,鋪開一張新的白紙,在正中央寫下兩個字:商法。
窗外,天快亮了。
次日一早,天剛蒙蒙亮,唐伯虎讓管家親自把《官典》初稿送進宮去。
管家雙手捧著那摞稿紙,像捧著一座山,走得極慢,極穩,生怕掉了一頁。唐伯虎站在書房門口,看著管家的背影消失在晨霧中,然後轉過身,關上了門。
他開始寫商法。
與此同時,皇宮裡炸開了鍋。
朱厚照剛下早朝,正在暖閣裡喝粥。唐安寧坐在旁邊,給他剝一個茶葉蛋。內侍捧著一摞厚厚的稿紙走進來,小心翼翼地稟報:“陛下,我爹派人送來的。說是爹閉關七日所著《官典》初稿,請陛下禦覽。”
朱厚照放下粥碗,接過那摞稿紙。
他翻開了第一頁。
“選官三關:格物關、律法關、實務關。三關皆過,方得授官。三關之中,有一關不合格者,永不錄用。捐官者,永不敘用。買官賣官者,買官者斬,賣官者誅九族。”
朱厚照的眉頭跳了一下。
他繼續往下翻。
“官員職責:縣令、知府、布政使、尚書,各級官員職責分明,不履職者同罪。”
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再往下翻。
“官官相衛:凡官員知情不報者,與犯官同罪。包庇同僚者,以同罪論處,加倍處罰。上下串通、銷毀證據、阻撓查案者,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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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照的手頓了一下。唐安寧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微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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