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劉文遠正在後堂與師爺商議如何應付朝廷的督導組，門房慌慌張張跑進來：“大人！大人！外頭來了好多錦衣衛！”
劉文遠臉色一變，還沒來得及說話，隻聽“砰”的一聲，大堂的門被一腳踹開。陸炳大步走進來，身後跟著十餘名錦衣衛，個個手按刀柄。
陸炳站在大堂中央，掃了一眼劉文遠，從袖中取出聖旨，展開：“山西太原府知府劉文遠，陽奉陰違，拖延法典施行，勾結奸商，偽造賬目。奉聖諭，就地免職，押解進京。”
劉文遠臉色慘白，撲通跪倒：“大人！下官冤枉！下官一直在推行法典啊！”
陸炳沒有理他，一揮手：“拿下。”
兩名錦衣衛上前，將劉文遠架起來，摘去官帽，剝去官袍。劉文遠掙紮著喊：“我要見陛下！我要見並肩王！”陸炳轉過身，看了他一眼，冷冷道：“到了京師，你自然見得到。”
平陽府。
縣令周德茂正在後衙數銀子——礦主送來的三千兩銀票。他已經想好了，朝廷的督導組再來，他就讓人把城門關了，反正借口有的是。
忽然，外麵傳來一陣嘈雜。他剛站起來，房門被一腳踢開，幾名錦衣衛衝進來，將他按在桌上。銀票撒了一地。
“平陽縣令周德茂，阻撓督導組進駐，收受賄賂，欺君罔上。奉聖諭——就地正法。”
周德茂的腦子嗡了一聲，他想喊，想叫，想說冤枉。但錦衣衛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
刀光一閃。
潞安府。
知府孫明遠正坐在書房裡，翻看他自己編寫的那本“法典實施細則”。他對自己的這一手頗為得意——既應付了朝廷，又保住了自己的利益。門被推開的時候，他還以為是師爺送茶來。抬起頭，看到的卻是陸炳那張冷硬的臉。
“孫明遠，你編的好書。”陸炳把那本小冊子扔在桌上，“解釋解釋，什麼叫‘官員與商人正常往來不受限製’？”
孫明遠的臉一下子白了。
陸炳沒有等他解釋。他一揮手，錦衣衛上前，將孫明遠拖了出去。
當天下午，潞安府的衙門口貼出了一張布告，上麵寫著孫明遠的罪行和處置結果。圍觀的百姓擠得水泄不通。
有人低聲說了一句：“殺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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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人拉了拉他的袖子，讓他小聲些。那人甩開袖子，提高了聲音：“殺得好！這種狗官，早該殺了！”
人群中響起零零星星的附和聲，漸漸彙成一片。
陸炳站在衙門的二樓上，看著下麵的人群，麵無表情。他對身邊的副手說：“把孫明遠編的那本破冊子，全部收繳燒毀。然後派人去各縣，一條一條宣講法典。”
副手抱拳：“是。”
與此同時，河南開封府。
知府徐文忠被從被窩裡拖出來的時候，還以為是土匪。等他看清來的是錦衣衛，腿就軟了。
“大人！下官冤枉！下官接旨之後就一直在推行法典啊！”
錦衣衛沒有理他。在他的書房夾層裡，搜出了三大箱銀錠和兩本真賬本。賬本上清清楚楚地記著他與糧商、鹽商的分成比例。徐文忠癱在地上，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彰德府那邊，副指揮使辦得更利落。知府梁懷遠勾結商人偽造賬目的證據確鑿，當場摘印。梁懷遠被押上囚車的時候，還在喊：“我是朝廷命官！你們不能這樣對我！”押送的錦衣衛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朝廷命官？你配嗎？”
消息傳回京師，已是半個月後。
唐伯虎坐在書房裡，一封一封地看陸炳送來的密報。太原知府劉文遠押解進京，平陽縣令周德茂就地正法，潞安知府孫明遠就地正法，開封知府徐文忠押解進京，彰德知府梁懷遠押解進京。各縣各鄉，另有二十餘名涉案官員被免職、抓捕或處決。
唐伯虎放下密報，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茶是涼的，他沒有叫人換。
秋香推門進來，看到他的臉色比前些日子鬆快了些，輕聲問：“有好消息？”
唐伯虎點了點頭：“殺了一批。”
秋香的手頓了一下，沒有多問，把熱茶換上，轉身出去了。
唐伯虎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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