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更何況，黑奴貿易利潤驚人——一個黑奴在非洲海岸買進，不過幾匹布、幾口鐵鍋，運到美洲能賣幾百兩銀子。這種暴利，足以讓那些舊部將領鋌而走險。他們表麵上是葡萄牙軍官，實際上已經是割據一方的土皇帝。”
朱厚照臉色沉了下來：“朕已經廢除了奴隸貿易，他們竟敢頂風作案？”
“所以臣必須親自去。”唐伯虎的聲音不大，但很沉，“這件事，不是派個使臣去談就能解決的。那些舊部將領手裡有兵、有船、有炮，背後還有阿拉伯商人的支持。談不攏，就得打。打，就得有能鎮得住場子的人去。”
鄭成功聽到這裡，忍不住開口：“嶽父，小婿願率先鋒艦隊先行，探明東非沿岸布防，為大軍開道！”
唐伯虎看了他一眼，微微點頭：“你有這個心，很好。但我還沒說完。”
他站起身來，走到牆上掛著的那幅更大的世界地圖前，手指從大明本土一路劃向非洲：“從天津出海，經南海、印度洋，過蘇伊士運河南下東非沿岸，航程萬裡，以核動力航母之速，一個月內可抵。但沿途需靠港補給、與各宣慰司對接，少說也要走上一個半月。”
鄭成功道：“嶽父，小婿在格物院學過遠洋補給課。我們可以沿途在呂宋、渤泥、錫蘭、馬斯喀特分段補給，確保不斷。”
唐伯虎讚許地點頭：“你說的不錯。但這些補給站，需要提前派人與當地宣慰司對接，儲備物資，修建碼頭。這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
秦良玉一直沉默不語，此刻忽然開口：“伯虎，你的身體……”
她隻說了五個字，便停住了。書房裡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唐伯虎身上。
唐伯虎苦笑了一下：“良玉，你是怕我撐不住？”
秦良玉沒有回答，隻是低下頭，手緊緊攥著衣角。
朱厚照替她說出了心裡話：“仲父，您閉關三月寫法典，耗儘了心血，昏睡三日才醒。如今雖說恢複了些，但遠洋航行不比在京師坐鎮——海上風浪大、氣候濕熱、飲食不便，您這身子骨，朕實在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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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安寧也輕聲勸道：“爹，陛下說得對。您不是二十年前了，如今鬢發儘白，不能再像年輕時那樣拚命了。”
朱載坖也站起身，朝唐伯虎躬身道：“外祖父，本宮雖年幼，也知道‘身體是革命的本錢’——這是您常掛嘴邊的話。您要是把身子熬壞了，我們這些晚輩，如何心安？”
唐伯虎看著眼前這一張張關切的麵孔，心中暖流湧動，卻還是搖了搖頭：“你們說的，我都知道。但非洲之事，非同小可。我親自去，不是因為逞能，是因為我必須去。”
他看著朱厚照，目光坦然：“陛下，臣向您承諾過，此次遠征非洲，是臣此生最後一次領兵出征。臣說話算話。但既然是最後一次，臣就不想留下任何遺憾——要麼不去，要去，就必須把事情辦妥、辦穩、辦徹底。”
鄭成功站起身來，抱拳道：“嶽父，小婿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講。”
鄭成功深吸一口氣，朗聲道：“嶽父，小婿以為，您不必與艦隊同行。艦隊遠洋航行，耗時漫長，風浪顛簸，對您的身體確實是巨大負擔。但如果您乘坐淩霄號前往，就完全不同了——從京師到非洲東海岸，不過一晝夜的航程，省時省力，舒適安全，嶽父也不必受那三個月的海上顛簸之苦。”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朱厚照眼睛一亮：“對啊！淩霄號！朕怎麼沒想到！淩霄號時速六百餘裡，從京師到非洲東海岸，萬裡之遙，一日可至！仲父完全不必坐船去！”
唐伯虎眉頭微皺，陷入沉思。
鄭成功繼續道：“嶽父，小婿願率航母艦隊先行，沿途設立補給站，與各地宣慰司對接，為大軍開道。艦隊走得慢，三個月後抵達非洲東海岸時，嶽父乘坐淩霄號再來，一日即至，正好與艦隊會合。如此一來，嶽父既不必受海上顛簸之苦，又能坐鎮全局、運籌帷幄，豈不一舉兩得？”
唐伯虎沉吟良久，緩緩點頭：“這個法子……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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