糧草、淡水、藥品充足；第二，抵達東非沿岸後，不要急著深入內陸，先站穩腳跟，摸清當地勢力分布；第三，記住——能用談判解決的，儘量不要動武。我們的目的是廢止奴隸貿易、建立秩序，不是去殺人放火。”
鄭成功躬身領命：“小婿謹記！”
朱載坖挺起胸膛，正色道：“父皇，兒臣已經一十三歲了，不是小孩子了。外祖父常說，‘讀萬卷書，行萬裡路’。兒臣在宮中讀了這麼多書，還沒出過遠門呢。外祖父要遠征非洲，兒臣跟著去，既能長見識，又能替父皇分憂——兒臣是太子，早晚要治理天下，若連天下有多大都不知道，將來如何擔得起這份責任？”
朱厚照沉默不語，目光在兒子臉上停留了許久。
朱載坖又說：“父皇若擔心兒臣安危，兒臣可以坐淩霄號，跟外祖父、外祖母同行，不走海路。淩霄號一日千裡，遇險可退，不會給大軍添麻煩。”
唐伯虎看著朱載坖，心中暗暗點頭。這孩子果然長大了，心思縝密，進退有據，不是一時衝動。
朱厚照看向唐伯虎：“仲父，您覺得呢？”
唐伯虎沉吟片刻，道：“陛下，太子殿下有此誌向，是好事。但非洲局勢複雜，臣不敢冒險。臣有一個折中之法——殿下隨臣乘坐淩霄號前往，但隻在後方觀政，不上一線。非洲各宣慰司、都護府的治理情況，殿下可以實地考察、記錄見聞，回京後向陛下呈報。如此既安全，又能曆練，一舉兩得。”
朱載坖眼睛一亮，連忙躬身：“外祖父，本宮願意！本宮定當謹遵外祖父安排，不添亂、不冒險，隻觀政、隻學習！”
朱厚照沉思良久，終於點頭：“好。朕準了。但有一條——到了非洲，一切聽你外祖父的。你外祖父讓你走你就走，讓你留你就留，不許任性。”
朱載坖大喜，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兒臣遵旨！”
唐安寧拉住兒子的手，眼眶微紅，低聲道：“路上照顧好自己，聽你外祖父的話。”
朱載坖握住母親的手，鄭重道：“母後放心，兒臣已經長大了。”
書房裡的氣氛漸漸緩和下來。
朱厚照站起身，走到唐伯虎麵前，鄭重道：“仲父，朕今日把話說明白——遠征非洲，朕全力支持。但有一條，仲父必須答應朕。”
唐伯虎道：“陛下請說。”
“您乘坐淩霄號去，不許坐船。”朱厚照的語氣不容商量，“您的身體，經不起長時間的海上顛簸。這是朕的旨意。”
唐伯虎苦笑：“臣遵旨。”
朱厚照又看向鄭成功，正色道：“鄭成功，朕把先鋒的重任交給你，也把安瀾交給你。你記住——艦隊可以晚到一個月，人不許出事。朕要你平平安安地把安瀾帶到非洲，再平平安安地帶回來。”
朱厚照語氣加重：“朕說的‘人’，包括你自己。你們倆，一個都不許出事。”
鄭成功深深躬身：“臣遵旨！臣定不負陛下重托！”
夜深了。
眾人散去，秦良玉送朱厚照父子出府，唐伯虎獨自站在書房窗前，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秋香端著一碗熱湯走進來，放在桌上，輕聲道：“都散了？”
唐伯虎點頭：“散了。”
秋香沉默了片刻，問道：“臻寶周歲，你就不能多陪他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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