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0章 先鋒艦隊拔錨去 淩霄待發待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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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下旬,秋風蕭瑟,天津外海錨地卻是一片熱火朝天的繁忙景象。
龐大的遠征艦隊綿延數十裡,蔚為壯觀——兩艘新建十萬噸級核動力航母“開疆號”、“拓遠號”並排停泊外海,巨大的艦體在陽光下反射著冷冽的鋼鐵光澤,甲板上海東青艦載機排列整齊,機翼折疊,整裝待發;十艘五洋級鐵甲艦分列兩側,炮管高揚,威風凜凜;二十艘補給艦如眾星捧月般散布四周;運載五十萬噸級的核動力貨運船“巨鯤三號”宛如一座浮動的鋼鐵島嶼,滿載糧草、軍械、藥品、建材等遠征物資,吃水極深。
這是大明有史以來派出的最大規模艦隊,也是唐伯虎最後一次遠征的全部家當。
碼頭上,旌旗招展,人聲鼎沸。數千名水兵、陸戰隊員列隊登船,工匠、醫官、格物院學者、翻譯官魚貫而上,物資堆積如山,吊臂起落不停。此起彼伏的號子聲、汽笛聲、腳步聲彙成一片,震耳欲聾。
按照唐伯虎在密室中的部署:鄭成功與唐安瀾率全部海路艦隊先行出發,沿南海、印度洋航線開赴東非;唐伯虎與秦良玉、太子朱載坖乘坐空天母艦“淩霄號”,待艦隊在東非站穩腳跟後直飛非洲,一日可達,免海上顛簸之苦。
此刻,鄭成功與唐安瀾並肩站在碼頭棧橋儘頭,正在與唐伯虎、秦良玉作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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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成功一身簇新的大明海軍都督戎裝,玄色披風在海風中獵獵作響,腰懸佩劍,英姿勃發。他雙手抱拳,深深躬身:“嶽父,小婿此去,定不負所托!艦隊抵達東非後,小婿必先穩住腳跟,探查沿岸布防、部落分布與葡萄牙舊部動向,絕不冒進。待嶽父乘坐淩霄號駕臨,再定總攻之策!”
唐伯虎看著他,目光中滿是欣慰。三年格物院深造,這個年輕人的沉穩、果決、見識,他都看在眼裡。如今將先鋒重任交給他,既是信任,也是考驗。
他走上前,親手扶起鄭成功,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不大,卻字字千鈞:“成功,你記住三件事。第一,沿途補給站必須提前對接,呂宋、渤泥、錫蘭、馬斯喀特,每一站都要補充糧草淡水,確保艦隊不斷供。第二,抵達東非後,先占一個港口——蒙巴薩、馬林迪或索法拉,哪個容易打就打哪個,站穩腳跟再圖擴張。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他看著鄭成功的眼睛,一字一頓:“能用談判解決的,不要動武。能收服的,不要殺戮。我們不是去屠城的,是去建立秩序的。這一點,你務必牢記。”
鄭成功重重點頭:“嶽父教誨,小婿刻骨銘心!”
唐安瀾站在一旁,一身淡青色戎裝,身姿挺拔,眉目溫婉,卻多了幾分從前沒有的堅毅。她自幼在華小玉身邊學繪圖、在格物院習算學,如今被任命為隨軍參讚,負責統籌物資賬目、協調補給,職責不輕。
她走到唐伯虎麵前,眼眶微紅,卻忍著沒有落淚,輕聲道:“爹,女兒此去,定當全力以赴,為成功分憂,不墮唐家威名。”
唐伯虎看著女兒,心中百感交集。安瀾自小溫婉懂事,從不讓他操心,如今嫁了人,卻要隨夫遠征萬裡之外,他心中如何不疼?但唐家子弟,無論男女,都沒有躲在安逸窩裡的道理。
他伸手輕撫女兒的頭發,柔聲道:“去吧。到了非洲,先穩住腳跟,照顧好自己。爹坐淩霄號來,一日就到,別怕。”
唐安瀾終於忍不住,撲進父親懷裡,緊緊抱住,眼淚無聲滑落。
秦良玉走上前來,將一塊貼身玉佩塞進唐安瀾手中,低聲道:“這是你祖母華老夫人讓我轉交給你的,保你平安。路上多留神,遇事別慌張,和成功商量著辦。”
唐安瀾接過玉佩,擦乾眼淚,重重點頭:“多謝四娘,替我謝謝祖母。”
鄭成功走上前,牽起唐安瀾的手,朝唐伯虎與秦良玉深深鞠了一躬,然後轉身,大步朝停泊在棧橋旁的直升機走去。唐安瀾緊隨其後,登上機艙,回頭看了一眼岸上的父親與母親,揮了揮手。
直升機螺旋槳轟鳴,緩緩升空,轉向外海錨地飛去。
唐伯虎站在碼頭上,目送直升機降落在“開疆號”甲板上。片刻之後,艦橋上出現了兩個身影——鄭成功與唐安瀾並肩而立,朝岸上方向揮了揮手。
唐伯虎也揮了揮手。
秦良玉站在他身旁,風吹起她的鬢發,目光沉靜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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