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百姓！”
唐伯虎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緩和了些：“陸炳，這些年你跟著我，辦了多少大案、得罪了多少人，我都知道。你這個人，剛正不阿、不徇私情，是最適合做這件事的人。但我也要提醒你——注意安全。那些貪官奸商，狗急跳牆什麼事都乾得出來。你出行多帶護衛，辦案多留後手，別把自己折進去。”
陸炳抬起頭，目光堅毅：“王爺放心。臣這條命，早就不屬於自己的了。隻要能肅清天下貪腐、護法典尊嚴，臣死而無憾。”
唐伯虎搖頭：“我不要你死。我要你活著，一直查下去。”
陸炳愣了一下，隨即重重抱拳：“是！臣一定活著，一直查！”
唐伯虎走回書案後坐下，拿起那份厚厚的折子，一頁一頁翻看。翻到某一頁時，手頓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
“這個——山西介休知縣，查實了？”
陸炳點頭：“查實了。莊園、藏銀、賬本、人證，一應俱全。他本人已經招供了。”
“辦了吧。依法處置，不必報我。”
“是。”
唐伯虎繼續往下翻，翻到最後一頁，合上折子，放在桌角。
“還有其他事嗎？”
陸炳想了想，又取出一份名單：“王爺，這是臣篩選出來的二十三個清官——為官清廉、政績卓著、百姓擁戴，而且敢於執行法典、不徇私情。臣建議，這些人可以提拔重用，作為天下官員的榜樣。”
唐伯虎接過名單，掃了一眼，看到幾個熟悉的名字，點了點頭：“好。我進宮稟報陛下，讓吏部議一議。有功必賞、有過必罰，這才是法典的真意。”
陸炳再次躬身：“王爺英明。”
唐伯虎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夜風裹著桂花的甜香吹進來，吹得桌上的紙頁沙沙作響。
“陸炳，明日我就要啟程去非洲了。京師的公務，我已托付給陛下和內閣。法典推行的事，你直接向陛下稟報。陛下那裡，我也已經說過了——全力支持你。”
陸炳點頭：“臣明白。”
唐伯虎轉過身，看著陸炳，目光深沉：“還有一件事。我不在京師的這段時間，替我多盯著點唐府。家裡老的老、小的小，雖然有護衛，但你在暗處再盯一道，我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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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炳心頭一熱，重重抱拳：“王爺放心！臣以性命擔保，唐府上下，必定平安無事！”
唐伯虎點了點頭，擺擺手：“去吧。夜深了。”
陸炳退後兩步，深深一揖，轉身大步走出了書房。院子裡傳來馬蹄聲，由近及遠，漸漸消失在巷口。
唐伯虎站在窗前，看著陸炳離去的方向，站了很久。
秋香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進來，手裡端著一碗熱騰騰的安神湯，放在桌上，輕聲道：“陸炳走了？”
“嗯。”
“又給你添事了？”
唐伯虎轉過身，端起安神湯，喝了一口，苦笑：“不是他給我添事，是那些貪官奸商給他添事。查了幾個月，殺了幾百個，還有新的冒出來。藏得更深、手段更隱蔽、更會規避法典。”
秋香歎了口氣：“這些人，怎麼就查不完呢？”
唐伯虎放下碗，看著秋香，目光平靜：“查不完的。人性裡的貪，隻要有利可圖，就永遠有人鋌而走險。但正因為查不完，才要一直查。今天查一批，明天再查一批，年年查、代代查。查到他不敢貪、不能貪、不想貪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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