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祖父說得對。而且他提到黑奴貿易時的憤怒和悲傷，不像偽裝。”
秦良玉想了想，又道：“可內陸三十餘部落，他一個人能招撫二十個？會不會太樂觀了？”
唐伯虎轉過身，眼中帶著笑意：“你覺得我為什麼給他撥一千兩黃金、五百名陸戰隊、一船貨物？”
朱載坖眼睛一亮：“外祖父是要用商貿利益收買人心？”
“不止。”唐伯虎走到地圖前，指著內陸標注的各個部落，“你們看，哈桑標注得很清楚——大部落壟斷了鐵器和鹽巴的貿易，中小部落隻能拿象牙、黃金、獸皮去換，價格高得離譜，還要被層層盤剝。現在大明直接供貨，價格低、質量好、數量足，還派兵保護商路，你說那些中小部落會選擇誰？”
秦良玉恍然大悟：“所以分化瓦解的關鍵，不是武力威懾，而是經濟利益。”
唐伯虎點頭：“正是。大部落之所以能控製中小部落，靠的就是物資壟斷。現在大明要做的，是打破這種壟斷，讓每個部落都能直接與我們交易。當中小部落發現跟著大明能吃飽飯、穿暖衣、用上好鐵器，他們還會聽大部落的號令嗎？”
朱載坖興奮道：“到那時，大部落要麼也歸附大明，要麼被孤立，要麼被中小部落聯合起來推翻！”
唐伯虎拍了拍他的肩膀，溫聲道：“殿下說得對。治國平天下，不能隻靠刀劍。刀劍隻能讓人害怕，利益才能讓人歸心。”
三日後，索法拉港口。
清晨的陽光灑在碼頭棧橋上，五百名陸戰隊員已換上了阿拉伯商人的白袍，頭裹纏巾，腰間暗藏短銃和匕首。貨物堆滿了三艘大型商船——食鹽五百斤、布匹三百匹、鐵鍋二百口、糧食千斤，還有藥品、茶葉、瓷器若乾。
沈劍站在船頭，一身白袍，腰間別著兩把左輪手銃，手裡拿著一副即時翻譯耳麥，正在做最後檢查。
哈桑拄著拐杖走上船，身後跟著兩個助手——兒子哈立德和侄子馬哈茂德，兩人各自背著裝滿黃金和契約文書的皮箱。
唐伯虎帶著秦良玉、朱載坖、鄭成功、唐安瀾來到碼頭送行。
“先生，此去內陸，少則半月，多則一月。”唐伯虎握著哈桑的手，“記住，安全第一。那些大部落如果威脅你，立刻撤退，不要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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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桑躬身道：“王爺放心，老朽在商路上走了幾十年，知道怎麼應付。倒是有一件事，想請王爺定奪。”
“說。”
哈桑從懷中取出一份名單，雙手呈上：“這是內陸二十三個中小部落首領的姓名、習性、喜好。其中有一個叫姆貝基的首領，在津巴布韋高原，手下有三千族人，控扼著三條黃金商路。此人性格倔強，但重情重義，五年前老朽救過他一命，他一直記著。若王爺信得過，老朽想第一個去招撫他。隻要姆貝基歸順，周邊十幾個小部落定會望風景從。”
唐伯虎接過名單，快速瀏覽一遍，點頭道：“先生全權定奪，不必事事請示。但有一條——每招撫一個部落，立刻派人傳回消息。本王好安排後續接應。”
“是！”哈桑深深一揖，轉身登船。
沈劍走到唐伯虎麵前，抱拳道：“王爺放心，末將一定保護好哈桑先生，務必完成任務！”
唐伯虎拍了拍他的肩膀：“記住，遇事多聽哈桑的，他在內陸比你熟。另外——那些黑奴販子，能抓就抓，抓不了就記住他們的據點和路線，回來報告。”
沈劍鄭重抱拳：“遵命！”
三艘商船緩緩駛出港口，揚起風帆，沿著海岸線向北，然後拐入一條寬闊的內河，逆流而上，漸漸消失在兩岸茂密的紅樹林中。
唐伯虎站在碼頭上，望著遠去的船影，久久不語。
秦良玉走到他身邊，輕聲道：“虎哥，回去吧。淩霄號上還有一大堆軍務等著你處理。”
唐伯虎點頭，轉身往回走，走了幾步又停下，望向遠處蒼茫的內陸方向。
“良玉，你說哈桑這次去，能帶回幾個部落？”
秦良玉想了想：“他說二十三個，至少能帶回十五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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