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6章 索法拉盟約初定 哈桑獻計撫內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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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法拉港行政樓內，唐伯虎端坐在主位，秦良玉、朱載坖分坐兩側。窗外，大明龍旗在海風中獵獵作響，淩霄號巨大的身影投在港口廣場上，引來無數百姓駐足仰望。
“王爺，門外哈桑求見。”親衛入內稟報。
唐伯虎微微頷首：“請。”
片刻後，白發蒼蒼的老商人哈桑拄著拐杖走進來，身後跟著兩個年輕助手，懷中抱著厚厚的羊皮卷軸。他顫巍巍地躬身行禮，聲音蒼老卻透著一股精乾之氣：“老朽哈桑，參見大明並肩王殿下。”
“哈桑先生不必多禮，請坐。”唐伯虎抬手示意。
哈桑小心翼翼地坐在下首，雙手將羊皮卷軸捧過頭頂：“王爺，老朽在索法拉經商五十年，走遍東非內陸每一條商路，與三十餘個部落皆有貿易往來。這兩日見王爺仁政寬厚、善待百姓，老朽夜不能寐，思前想後，決定將畢生所繪《東非內陸部族詳圖》獻於王爺，助大明平定內陸、根除黑奴貿易！”
秦良玉起身接過卷軸，展開鋪在桌上。
唐伯虎低頭望去，眼中閃過一抹讚許。地圖極為詳儘——山脈、河流、商路、部落分布、金礦位置、水源點，甚至標注了每個部落的習性、兵力、首領姓名以及與黑奴販子的關係親疏。
“好圖。”唐伯虎抬頭看向哈桑，“先生這份厚禮，本王收下了。但不知先生此來，除了獻圖，可還有別的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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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桑深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王爺明鑒。老朽鬥膽進言——內陸三十餘部族，看似一盤散沙，實則暗藏聯盟。那些與黑奴販子勾結的大部落，如馬塔貝萊、紹納等，各有數千勇士，相互聯姻、互為犄角。若大明以武力強攻，雖能取勝，但勢必傷亡慘重、耗時日久。”
朱載坖忍不住插話：“那依老先生之見，該如何應對？”
哈桑轉頭看向這位年輕的太子，恭敬道：“殿下，老朽以為——分而化之、以商製暴。”
唐伯虎眼中精光一閃：“說下去。”
哈桑直起身子，侃侃而談：“王爺明鑒，內陸部族並非鐵板一塊。大部落仗著人多勢眾，壟斷商路、搶占地盤，中小部落早已心懷不滿。隻是他們缺鐵器、缺食鹽、缺布匹，不得不依附大部落換取物資。若大明能提供這些貨物，且價格公道、交易公平，中小部落必然倒向大明。”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懇切：“老朽與其中二十餘個中小部落有幾十年貿易往來，他們的首領老朽都認得，他們的需求老朽都清楚。若王爺信得過，老朽願攜貨物深入內陸，逐個招撫。不需一兵一卒，隻要鹽、布、鐵器、糧食，再加一份‘簽約通商、大明庇護’的承諾，至少二十個部落會立刻歸附。”
秦良玉微微皺眉：“先生有此把握？”
哈桑重重點頭：“將軍，老朽以五十年信譽擔保。那些中小部落被大部落欺壓太久了——大部落搶他們的獵場、霸占他們的水源、強征他們的族人當奴隸。他們早就想反抗，隻是沒有靠山。大明若願做這個靠山，他們必舉族來歸！”
唐伯虎沉默片刻，目光在哈桑臉上停留許久，緩緩開口：“先生可知，若本王派你前去招撫，一旦失敗，你將麵臨殺身之禍。那些大部落不會放過你。”
哈桑蒼老的臉上浮現一抹悲壯之色，聲音卻異常堅定：“王爺，老朽今年七十有二，活不了幾年了。這輩子見過太多慘事——親眼看著黑奴販子從內陸押來成千上萬的奴隸，像牲口一樣塞進船艙，運往海外。那些奴隸中有女人、有孩子、有嗷嗷待哺的嬰兒……上船的時候還活著，下船的時候已經成了屍體。”
他眼眶泛紅，聲音微微顫抖：“老朽無能，救不了他們。但如今大明來了，王爺來了！老朽這條命，若能換來內陸平定、黑奴貿易廢止，死又何懼？”
唐伯虎站起身，走到哈桑麵前，雙手扶起這位白發蒼蒼的老商人，聲音沉穩有力：“先生大義，本王感佩。既如此，本王便封你為東非通商安撫使，全權負責內陸招撫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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