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升至十二節，全速脫離風暴路徑！各艦每隔半個時辰報告一次氣象觀測數據！”
“遵命！”
艦隊向東南方向行駛了大約一個半時辰。
天空中的烏雲越來越厚，風浪也越來越大。湧浪從最初的五六米逐漸增加到十米以上，海浪拍打著艦船的舷牆，濺起的水花被狂風吹成水霧，籠罩著整個甲板。鐵甲艦開始劇烈搖晃，補給船的船身更是左右傾斜得厲害，甲板上的貨物被一道道繩索死死捆住，仍然發出吱吱嘎嘎的響聲。
唐安瀾站在海圖桌前，手裡拿著鉛筆，不斷根據最新的氣象數據調整風暴的預測路徑。她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但手指依然穩定，眼神依然專注。
陳振海盯著氣壓計，聲音急促：“氣壓還在下降，但下降的速度比之前慢了！夫人的辦法見效了，風暴正在偏離我們！”
唐安瀾快速計算了一遍，抬頭道：“再轉向五度，東南偏東二十度。風暴的移動速度比之前快了大約兩海裡，如果繼續按原航向，還是會擦到風暴的邊緣。”
鄭成功點頭：“傳令——航向調整為東南偏東二十度！”
命令通過無線電傳遍全艦隊。五艘鐵甲艦迅速調整航向，補給船緊緊跟上，“開疆號”巨大的艦體在湧浪中穩穩當當地轉向，如同一座移動的鋼鐵島嶼。
又過了半個時辰，陳振海盯著氣壓計，忽然興奮地喊道：“都督！氣壓開始回升了！風暴正在遠離我們！”
艦橋裡一片歡騰。
程前長出一口氣，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對唐安瀾抱拳道：“夫人神算！程某心服口服！今天要不是您，補給船至少要損失兩三艘，搞不好還要死人！”
陳振海也跟著抱拳：“老朽跑了三十年的船，今天算是開了眼了。格物院出來的，果然不一樣！”
唐安瀾擺了擺手，臉頰微紅：“別這麼說。我隻是做了分內的事。真正救大家的，是格物知識和各位的服從命令、果斷執行。”
鄭成功走過來，握住她的手，目光中滿是讚許：“安瀾，你太謙虛了。今天這件事，我將如實上報嶽父。格物致知，方能百戰不殆——你今天就是最好的例子。”
唐安瀾低下頭，輕聲道：“成功，你再這麼說，我真的要臉紅了。”
眾人哈哈大笑。
風暴徹底過去，已經是第二天清晨。
海麵上恢複了平靜，陽光從雲層中透出來，在海麵上灑下一片金光。艦隊繼續向東南方向行駛了五十海裡後，重新轉向西南，繞過風暴區域，回到原定航線。
鄭成功站在艦橋外的翼台上，深吸一口清新的海風。唐安瀾走過來，遞給他一碗熱粥。
“一夜沒睡，喝點粥暖暖胃。”
鄭成功接過粥碗，喝了一口，看著她：“你也一夜沒睡。去眯一會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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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安瀾搖頭：“我不困。昨天那種情況，說實話，我也緊張。萬一算錯了，整個艦隊都可能出事。”
鄭成功放下粥碗，握住她的手：“但你沒算錯。”
唐安瀾笑了笑：“運氣好罷了。”
“不是運氣。”鄭成功認真地看著她，“是你學過的那些格物知識。嶽父有一句話我一直記著——‘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沒文化。’今天我才真正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唐安瀾低下頭，輕聲說：“成功，你說爹要是知道咱們遇到風暴了，會不會擔心？”
鄭成功點頭：“肯定會。但我會給他發電報，告訴他全艦隊安然無恙，讓他放心。”
唐安瀾抬起頭，望著遠處的海平線：“成功，咱們這次北上幾內亞灣，後麵不知道還有多少危險。你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
“無論遇到什麼情況，不要逞強。打不過就撤，撤不了就呼叫淩霄號支援。爹說過，活著才有將來。”
鄭成功摟住她的肩膀，溫聲道：“好，我答應你。你也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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