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津加國王沉默了片刻，冷笑道：“說得輕巧。你們大明的船那麼厲害，飛機那麼厲害，萬一你們占了剛果河，就不走了呢？到時候我不但沒了奴隸貿易，連土地都沒了。”
唐安瀾柔聲說：“陛下，我們大明跟歐洲人不一樣，‘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我們不搶別人的土地，因為我們的土地夠大；我們不奴役別人，因為我們的百姓足夠多。我們隻想做生意、交朋友，不是來當強盜的。”
恩津加國王盯著唐安瀾的眼睛，看了很久。那個年輕女人的眼神清澈而堅定，沒有一絲躲閃和虛偽。
他緩緩開口：“我要想一想。三天，給我三天時間。”
鄭成功點頭：“好。三天後，我們再來。”
鄭成功帶著眾人起身告辭，走出宮殿。恩津加國王坐在主位上，一動不動，目光深邃。
三天後，鄭成功再次乘坐直升機抵達王都。
這一次，廣場上站滿了人——不僅有衛兵，還有大臣、祭司、部落首領，甚至連普通百姓都來了。密密麻麻的人群擠在廣場四周，好奇地打量著那架從天而降的鐵鳥。
恩津加國王站在宮殿門口，這一次他沒有穿歐洲錦緞，而是穿了一件傳統的剛果國王禮服——用豹皮和彩色羽毛製成的長袍，頭上戴著金冠，手中握著一根鑲滿寶石的權杖。
他的表情比三天前平靜了許多，眼神中多了一些期待。
鄭成功走上前，右手撫胸：“陛下，三天已到。您考慮得如何？”
恩津加國王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身走回宮殿，丟下兩個字：“進來。”
這一次，宮殿裡坐滿了人——所有的大臣、部落首領、祭司，都在兩側就座，氣氛嚴肅如同國會議事。
恩津加國王在主位坐下，鄭成功坐在他對麵。翻譯已經不需要了，因為恩津加國王還戴著那隻耳麥。
“鄭將軍。”恩津加國王緩緩開口，“我考慮了三日，也跟大臣們商議了三日。我決定——與大明結盟，開放剛果河。”
鄭成功的臉上露出了笑容：“陛下英明。”
“但是——”恩津加國王豎起一根手指，“我有三個條件。”
“陛下請說。”
恩津加國王一字一句地說：“第一，大明的商船通航剛果河，必須提前通報，不得擅闖。大明的水手和商人，不得上岸搶劫、奸淫、殺人。違者按大明的律法處置，你們自己管，不要讓我動手。”
鄭成功點頭：“可以。大明律法嚴明，犯法的一律嚴懲。”
“第二。”恩津加國王豎起第二根手指，“大明可以在河口設商站、建學堂、開醫院，但不能建要塞，不能駐軍。剛果河兩岸的土地，是剛果人的土地。你們要用地，跟我商量，我同意才能用。”
鄭成功沉吟片刻，說：“陛下，建要塞、駐軍，短期內可以不建。但將來如果歐洲其他國家的船隊來了，威脅到剛果河的安全，大明有權在河口臨時駐軍保護商船。這一點，必須在盟約裡寫明。”
恩津加國王想了想，點頭：“可以。但隻是臨時，不能長期。”
“好。”鄭成功繼續說，“第三呢？”
恩津加國王豎起第三根手指：“第三，大明要幫我們建設。造碼頭、修路、辦學堂、開醫院、教技術——這些你們承諾過的，要兌現。我們剛果人不笨，你們教的東西我們學得會。等我們學會了自己造、自己修，就不用再依賴你們。”
鄭成功笑了：“陛下，這正是大明想要的。‘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我們不希望你們永遠依賴大明，而是希望你們能跟大明一起發展、共同富裕。”
恩津加國王站起身，走到鄭成功麵前，伸出右手：“那我們就一言為定。”
鄭成功握住他的手：“一言為定。”
掌聲雷動，大臣們紛紛起身，歡呼聲、鼓掌聲、號角聲響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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