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剛果河口遇阻 土著國王求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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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疆號”劈開大西洋的碧波，沿著非洲西海岸一路北上。離開盧安達港的第三天清晨，艦隊抵達剛果河口。
海麵在這裡驟然開闊，混濁的河水與湛藍的海水交彙，形成一道清晰的分界線——靠近海岸的一側是土黃色的淡水，遠處是深藍色的鹹水。成群的海鳥在河口上空盤旋，發出尖銳的叫聲。
鄭成功站在艦橋上，手持望遠鏡，仔細觀察著剛果河口的地形。
河口很寬，目測至少有五六裡，兩岸覆蓋著茂密的熱帶雨林，鬱鬱蔥蔥，望不到邊。河口的北側有一座低矮的石頭堡壘，堡壘上飄揚著葡萄牙王國的旗幟，但旗幟已經降下了一半，似乎是在表示某種姿態。港口裡停著三艘葡萄牙武裝商船，船帆已經卷起，炮門緊閉。
航海長陳振海指著海圖，說：“都督，剛果河口就在這裡。往上遊走大約三百裡，就是剛果王國的王都。這個王國在非洲西海岸算是強國，有好幾萬百姓，軍隊裝備了從葡萄牙人手裡買來的火繩槍和火炮。”
程前皺了皺眉：“好幾萬百姓？那這個國王的勢力不小啊。”
鄭成功點了點頭：“剛果王國是這一帶最強的土著勢力，葡萄牙人跟他們打了上百年，始終沒能完全控製。先禮後兵，先跟葡萄牙商站接觸，再看看剛果國王的態度。”
他轉身對通訊兵下令：“給剛果河口商站發信號，告訴他們大明海軍奉命前來接收，讓他們派小艇過來接洽。”
通訊兵揮動旗語，發出信號。
一刻鐘後，港口裡劃出一艘小艇，向“開疆號”駛來。小艇上坐著三個人——一個身穿黑色長袍的中年葡萄牙人，一個穿著軍裝的軍官，還有一個黑人翻譯。
小艇靠近航母，繩梯放下，三人爬了上來。
那個穿黑色長袍的中年葡萄牙人走到鄭成功麵前，深深鞠躬，用不太流利的漢語說：“剛果河口商站負責人費爾南德斯，參見大明將軍。將軍閣下，羅德裡格斯兄的信我已收到。我代表剛果河口商站全體葡萄牙人，向大明歸順。”
他從懷中取出一把銅鑰匙和一份清單，雙手捧上：“這是商站倉庫的鑰匙和物資清單。火炮八門、火繩槍一百支、武裝商船三艘、倉庫裡的貨物——象牙、黃金、胡椒、棕櫚油，全部封存，請將軍派人接管。”
鄭成功接過鑰匙和清單，交給程前。他點了點頭：“費爾南德斯先生，你們願意主動歸順，這是明智之舉。大明會保護你們的財產和人身安全。但有兩條規矩——第一，廢止黑奴貿易，釋放所有奴隸；第二，懸掛大明龍旗，聽從大明調遣。能做到嗎？”
費爾南德斯連忙點頭：“能做到，能做到！我們早就想停掉奴隸貿易了，隻是上頭壓著，不敢不乾。現在有大明做主，我們一定遵紀守法。”
唐安瀾問：“費爾南德斯先生，你們這裡有多少奴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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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爾南德斯擦了擦汗：“回夫人，大約一千二百人。大部分是從剛果王國那邊抓來的俘虜，還有一部分是從內陸部落買來的。”
唐安瀾皺了皺眉：“釋放他們，安置好。糧食和藥品從補給船上調撥。”
“是是是，屬下一定照辦。”費爾南德斯連聲答應。
鄭成功繼續問：“剛果王國那邊，情況如何？國王是什麼態度？”
費爾南德斯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為難的神色：“將軍，剛果王國……情況有些複雜。”
“怎麼個複雜法？說。”
費爾南德斯歎了口氣，說：“剛果王國的國王叫恩津加，是個四十多歲的老狐狸。他跟葡萄牙人打了二十多年的交道，對我們又恨又怕。恨的是我們搶了他的百姓做奴隸，怕的是我們的火槍大炮。前幾年他跟我們簽了條約，允許我們在河口設商站、做生意，但不許我們深入內陸。每年他給我們提供一定數量的奴隸和象牙，我們給他提供火槍和布匹。雙方勉強維持著和平。”
鄭成功眉頭一皺：“也就是說，剛果王國現在還是獨立的？”
費爾南德斯點頭：“對。恩津加國王雖然跟我們合作，但他從不讓葡萄牙人進入王都，也不允許我們在內陸傳教、占地。他說——‘剛果人的土地，剛果人自己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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