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3章 一萬五千人 鳥獸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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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散蒂大軍出發的第二天，偵察機就發回了消息。
程前拿著電報跑到鄭成功的辦公室，臉色有些古怪：“都督，偵察機回來了。阿散蒂大軍……怎麼說呢……您最好自己看看。”
鄭成功接過電報，掃了一眼，眉頭微微皺起：“一萬五千人？隻有兩千條火繩槍？其餘的都是長矛弓箭？”
程前點頭：“而且據飛行員描述，那些士兵大部分連衣服都沒有，腰間隻圍了一條獸皮，光著腳。行軍隊伍拖了十幾裡長，後麵還跟著婦女兒童，趕著牛羊，背著鍋碗瓢盆。羅德裡格斯說，這是阿散蒂人的老傳統——全家上陣，贏了就搶，輸了就跑。”
鄭成功沉默了片刻，站起身：“備直升機。我要親自去看看。”
程前一愣：“都督，您親自去？萬一.......”
鄭成功擺了擺手：“居高臨下，他們連我的影子都看不到。在說了，我們飛在高空，你還怕他們的弓箭能射中？備機。”
一刻鐘後，一架直升機從“開疆號”的飛行甲板上起飛，沿著內陸河岸向北飛去。鄭成功坐在舷窗邊，手裡拿著望遠鏡，從空中近距離觀察敵情。直升機飛得不高，下麵的景象一目了然。
唐安瀾坐在他旁邊，也湊到舷窗前往下看。程前坐在對麵，手裡拿著一份地圖，不斷對照下方的地形。
直升機飛了不到一刻鐘，前方的河穀裡出現了一條黑壓壓的長龍。
鄭成功舉起望遠鏡，朝下方看去。
然後他沉默了。
那確實是一支“大軍”——如果“大軍”這個詞可以用在這樣一群人身上的話。
隊伍最前麵是幾十個騎馬的武士，穿著五顏六色的長袍，頭上插著羽毛，手裡舉著阿散蒂王國的旗幟。旗子倒是挺鮮豔，但那些馬瘦得肋骨一根根凸出來，走起路來搖搖晃晃。
騎兵後麵是火繩槍手，大約兩千人。但那些火繩槍五花八門——有葡萄牙的、有荷蘭的、有英國的，口徑不一，長短不齊，有的槍托上還纏著麻繩防止散架。火藥壺掛在腰間，隨著走路的節奏一搖一晃。士兵們扛著槍，姿勢歪歪扭扭，像扛著一根扁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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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繩槍手後麵是長矛兵、弓箭手、標槍手，黑壓壓的一片，少說也有上萬人。但這些人——鄭成功放下望遠鏡，臉上的表情一言難儘。
他們大多數赤著上身，腰間隻圍了一條獸皮，有的連獸皮都是破的。腳上沒鞋，光著腳踩在泥濘的河岸上。長矛就是一根削尖的木棍，箭頭是鐵的還是骨頭的都看不清楚。盾牌是用藤條編的，圓形的，比臉盆大一圈。
隊伍後麵跟著浩浩蕩蕩的婦女兒童，有的背著鍋碗瓢盆，有的趕著牛羊，有的頭頂著糧食袋子，有的懷裡抱著孩子，還有小孩子在隊伍裡追著雞跑。雞咯咯叫著撲騰，旁邊的士兵哈哈大笑，一點行軍打仗的樣子都沒有。
唐安瀾看了一會兒，忍不住說：“成功，這……這是來打仗的？還是來趕集的？”
程前也湊過來看了一眼，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都督，就這？一萬五千人？咱們八千人對付他們，我都覺得欺負人。”
鄭成功沒有笑。他沉默地看著下方那條緩慢移動的長龍，忽然說：“程前，你說——他們知道自己在走向什麼嗎？”
程前想了想，說：“不知道。他們可能以為，聖喬治城堡裡還是那幾百個葡萄牙守軍。”
鄭成功點了點頭：“所以，他們不是我們的敵人。他們是一群被國王和將軍騙來的可憐人。傳我命令——艦載機出動，但不是炸人。炸他們前麵的路，炸他們後麵的河，炸他們兩邊的樹林。讓他們看看，天上掉下來的東西，不是他們能承受的。”
程前抱拳：“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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