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9章 王庭血夜權杖出 少年王子赴海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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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科薩王寨。
馬塔姆頭領站在寨門高處，望著遠處祖魯人營地的點點篝火，嘴角掛著一絲疲憊卻驕傲的笑意。
七天。整整七天。
祖魯人來了三萬，他隻有不到兩萬勇士。祖魯人有夏卡親自訓練的精銳兵團，他的士兵大多是拿起長矛的牧人和農夫。可他就是贏了。不是僥幸，是每一寸土地都用血換來的。
第一天，他在河穀設伏，滾石檑木砸下去，祖魯人的前鋒死傷三百。第二天，他派騎兵騷擾側翼，祖魯人分兵包抄，他趁機正麵突擊，又殺敵四百。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他的勇士們越打越勇，祖魯人的銳氣一天天消磨。
探子來報，祖魯人的糧草快斷了，夏卡的將領們開始爭吵，有人主張撤兵。
馬塔姆頭領轉過身，走回王寨的大屋。他的兒子恩科西正坐在火塘邊，手裡捧著一塊磨刀石，認真地打磨一柄短刀。少年今年十六歲，瘦削但結實，沉默寡言，眼神沉穩得像一頭幼獅。
“恩科西。”馬塔姆在他對麵坐下，“明天你帶一隊人，去海邊。”
恩科西抬起頭，看著父親：“為什麼？”
“祖魯人撐不了幾天了。等他們撤了，我要你親自去一趟納塔爾港，見那些葡萄牙人。”馬塔姆頓了頓，“不，現在那裡是大明的人了。我聽說他們打敗了阿散蒂，收服了達荷美和貝寧。連葡萄牙國王都歸順了他們。”
恩科西放下磨刀石，皺眉道：“父王，我們不需要外人。我們自己能打贏。”
馬塔姆笑了，伸手揉了揉兒子的頭發：“打贏一場仗容易，打贏一輩子仗難。祖魯人不會隻來這一次。我們需要盟友，需要火槍，需要那些能上天入地的東西。大明不是歐洲人，他們不一樣。”
恩科西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好。我去。”
馬塔姆從懷中取出一根短杖——一尺來長，象牙雕成，杖頭嵌著一顆紅色的寶石。這是科薩王權的象征，曆代頭領代代相傳。
“拿著。”馬塔姆把權杖遞給兒子，“如果我有不測，你就是科薩的頭領。拿著它，去找大明的人，告訴他們——科薩人願意結盟，隻要他們幫我們擋住祖魯人。”
恩科西接過權杖，握在手心，沉甸甸的。
“父王，你不會有不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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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塔姆哈哈大笑：“當然不會！我還要看著你娶妻生子呢！”
笑聲未落，屋外突然傳來一聲慘叫。
不是遠處戰場的廝殺聲，是寨子裡的聲音。很近，近得就在門外。
馬塔姆猛地站起來，抓起放在手邊的長矛。恩科西也握緊了那柄短刀。
門簾被掀開，一名渾身是血的侍衛跌跌撞撞地衝進來，撲倒在地上，聲音嘶啞：“頭領……西卡索……反了……”
馬塔姆的眼睛瞬間充血。
西卡索——他的親弟弟。
“他帶了多少人？”馬塔姆聲音低沉，像暴風雨前的悶雷。
“不知道……到處都在殺人……他帶了祖魯人給的武器……火槍……頭領，快走！”
馬塔姆沒有走。他握緊長矛，大步走向門口。
“恩科西，你從後門走。去找你姆卡叔叔，讓他帶你出海。”
“父王——”
“走！”馬塔姆回頭瞪了兒子一眼，眼神中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恩科西咬緊牙關，把權杖塞進懷裡，從後門衝了出去。
身後傳來廝殺聲、慘叫聲、火槍的爆響聲。他不敢回頭，拚命地跑。夜風灌進他的耳朵，把他的眼淚吹乾。
後門外是一條窄巷，巷子儘頭是一道矮牆。恩科西翻過牆，落在寨子後麵的山坡上。山坡下是一片灌木叢，鑽進灌木叢，就是通往海邊的路。
他剛要往山下跑，一隻手從灌木叢中伸出來，抓住了他的腳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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