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天前。恩科西拆石膏的前一天。”鄭成功靠在椅背上，“爹的意思很明確——仗，要科薩人自己打。恩科西要靠自己奪回王位。大明隻做三件事：提供武器、提供教官、提供戰場指揮官。”
唐安瀾把電報放回桌上：“所以你讓他去練，是因為——”
“是因為他必須練。”鄭成功接過話頭，“嶽父說得對，恩科西需要用自己的手奪回王位，才能在科薩人中立威。我們替他打，他永遠被人當成傀儡。他現在練的不是槍法，是人心。他站在那裡，科薩人就知道——他們的王跟他們在一起。腿斷了也要站。這就夠了。”
唐安瀾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校場上，恩科西不知道這封電報的存在。他隻知道——大明願意幫他，武器已經在路上了，教官已經在訓練他的子民了。
他咬著牙，每天站在校場上，看著自己的族人一天比一天像士兵。
他的腿還在疼，每站一個時辰都要腫。但他不吭聲。疼的時候，他就攥緊拳頭，指甲嵌進掌心裡。
他的父親教過他，可以受傷，但不能喊疼。
又過了十天。
恩科西扔了拐杖，一瘸一拐地走進隊列。
趙教官沒有給他特殊待遇，該喊口令喊口令，該訓話訓話。恩科西跟著隊伍轉向、齊步走。走得很慢，步伐不穩，但每一步都踩在點子上。
隊列裡的人看著他，眼神變了。
以前他們看恩科西，是“頭領的兒子”，是“逃出來的王子”，是“躺在病床上的病人”。現在他們看恩科西，是“站在隊列裡的王”。
不一樣了。
休息時，趙教官走到恩科西麵前，低聲說：“王子，你的腿還沒好利索，別逞強。”
恩科西擦著汗，笑著說：“教官，我父王說過，獅子受傷了，更要磨牙。不然等傷好了，牙已經鈍了。”
趙教官愣了一下，然後豎起大拇指。
遠處，鄭成功站在辦公室窗前，看著校場上的這一切，對唐安瀾說：“嶽父的眼光，從來不會錯。”
唐安瀾走到他身邊，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你是說恩科西？”
鄭成功搖頭：“我是說爹的那封電報，我沒有告訴恩科西。我想看看，沒有那封電報，他還會不會站到校場上去。”
唐安瀾問：“結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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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成功笑了：“結果他自己站上去了。腿斷了，拄著拐杖也要站。這樣的人，值得大明幫他。”
他轉身走到桌前，拿起筆，在一張紙上抄錄了那封電報的內容，然後折好，交給門口的護衛：“送去給恩科西。讓他知道王爺的意思。”
護衛領命而去。
校場上，恩科西正坐在地上揉腿。護衛走過來，雙手遞上那張紙。
恩科西接過，展開。紙上隻有幾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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