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2章 八百戰士立誓言 權杖所指複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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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恩科西拖著殘軀被大明士兵救下至今已近半年的時間，足以讓一片荒地變成軍營，讓一群牧人變成戰士。
納塔爾港北側的空地上，校場擴大了三倍。地麵被踩得堅硬如鐵，四周的木樁上掛滿了油燈和旗幟。校場北側立起了一排靶牆，牆上密密麻麻全是彈孔。南側是器械區，迫擊炮排列整齊，炮口指向大海的方向。
每天清晨，天還沒亮，校場上就響起了號令聲。但今天不同。今天沒有號令聲，沒有訓練聲，整個校場安靜得能聽到海風的聲音。
八百名科薩戰士列隊站在校場上，紋絲不動。
他們穿著大明統一配發的深藍色軍裝，腰係皮帶，腳蹬軍靴。每個人的肩上挎著一支嶄新的正德銃，槍身在晨光中泛著幽藍的光。腰間掛著四個彈匣和兩顆手雷。隊伍最前排，十挺加特林機槍架在三角架上，十門迫擊炮一字排開。
三個月前，這些人還是衣衫襤褸的難民，有的剛從死人堆裡爬出來，有的拖著斷腿逃到海邊，有的失去了所有親人。現在，他們站得像一棵棵樹，目光堅定如鐵。
恩科西站在隊列正前方。
他穿著一身大明特製的軍官服，深藍色呢料，雙排銅扣，肩章上繡著一顆金星。左腿已經完全好了，走路跑步與常人無異，隻是陰雨天還會隱隱作痛——那是他爬了兩天兩夜留下的紀念。
他的右手握著那根象牙權杖，杖頭的紅寶石在陽光下像一滴凝固的血。他的背上背著一支正德銃，槍柄上刻著兩個字——“複仇”。那是鄭成功親手替他刻的，用刺刀一筆一劃刻上去的。
沈劍站在恩科西身側，一身大明海軍都護的戎裝，腰佩寶劍，麵容冷峻。他是王爺指定的戰場指揮官，負責製定作戰計劃、指揮戰鬥、協調大明火力支援。但恩科西是這支軍隊的主帥——沈劍隻建議，不越權。
鄭成功和唐安瀾站在校場邊的高台上，沒有說話。該說的都說完了，該做的也都做完了。今天是恩科西的戰場，不是他的。
八百人的隊伍鴉雀無聲。
恩科西深吸一口氣，走上高台。他的拐杖早就扔了，腿也不瘸了。他走得很穩，每一步都踩得實實的。他站在高台上，麵對著八百雙眼睛，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舉起權杖。
“科薩的戰士們！”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錘子一樣敲在每個人心上，“三個月前，我像一條狗一樣爬到納塔爾港。渾身是傷，腿斷了，血快流乾了。我以為我活不成了。是大明的人救了我。”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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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前，你們也跟我一樣。有的從死人堆裡爬出來，有的眼睜睜看著父母被殺、姐妹被搶，有的連家在哪裡都找不到了。我們不是逃難來的，我們是來求一條活路的。大明給了我們活路。不光給了活路，還給了我們刀。”
他放下權杖，拍了拍腰間的正德銃。
“八百支正德銃，三十萬發子彈，八千枚手雷，十門迫擊炮，十挺加特林。這些東西，每一個零件都是大明造的，每一顆子彈都是大明送的。王爺說過——刀借給我們，我們自己握。”
校場上，八百名戰士的呼吸聲粗重起來。
恩科西的聲音忽然拔高：“但我們不是來替大明打仗的！我們是替自己打的！祖魯人占了我們的村莊，搶了我們的土地，殺了我們的父兄，擄了我們的姐妹。西卡索殺了我父王，賣了科薩人的土地，給祖魯人當狗！”
他的眼睛紅了，聲音在顫抖。
“今天，我們回去。不是為了奪回那些破房子、破茅草屋。是為了奪回科薩人的尊嚴。是為了告訴祖魯人——科薩人不是奴隸！是為了告訴西卡索——你這條狗，該死了！”
他舉起權杖，嘶聲大喊：“科薩永不亡！”
八百人齊聲高呼：“科薩永不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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