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口。”
恩科西又問：“西卡索的人呢？如果他們來增援呢？”
沈劍冷笑一聲：“西卡索不會來。他這個人，膽小如鼠。祖魯人打贏了，他出來搶地盤。祖魯人打輸了，他跑得比誰都快。但為了防止萬一，我會在渡口北側的路上布置迫擊炮，炸掉他們的援軍。”
恩科西點了點頭，站起身，轉身麵對八百戰士。
“今晚出發，明夜總攻。目標——科薩河渡口。”
“是！”八百人齊聲應答。
當天下午，恩科西在營帳裡最後一次擦拭他的正德銃。
唐安瀾走進來，手裡端著一碗熱湯，放在他麵前。
“喝了吧。晚上要趕路，別餓著。”
恩科西放下槍，端起碗，喝了一口。湯是羊肉湯，放了薑，辣得他直吸氣。
“夫人，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唐安瀾在他對麵坐下：“問。”
恩科西放下碗，看著唐安瀾的眼睛：“為什麼大明願意幫我們？我們跟大明非親非故，我們沒有黃金，沒有象牙，沒有礦產。王爺圖什麼？”
唐安瀾沉默了片刻，輕輕搖了搖頭。
“這個問題，我回答不了你。”
恩科西一愣。
唐安瀾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說：“等仗打完了，你自己去問王爺。他的答案，比我的有分量。”
恩科西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攥緊了手裡的權杖。
“好。我自己去問。”
當天夜裡，八百科薩戰士乘著夜色出發了。
他們沒有走大路，而是沿著海岸線向南，繞過了祖魯人的哨所，然後折向內陸。每個人背著五天的乾糧、一百發子彈、四顆手雷。十挺加特林拆成零件，由二十個壯漢輪流背著。十門迫擊炮也拆了，炮管、底座、炮彈分人攜帶。
沈劍走在隊伍最前麵，手持指南針和地圖，每一步都踩在事先規劃好的路線上。恩科西走在隊伍中間，腰間別著正德銃，手裡握著權杖。他不看地圖，不看指南針，隻看沈劍的背影。
沈劍說走，他就走。沈劍說停，他就停。
這不是盲從，是信任。
第二天夜裡，隊伍抵達科薩河渡口以南五裡的丘陵地帶。
沈劍傳令隱蔽休息，自己帶著恩科西和幾個斥候，摸到渡口附近偵察。
祖魯人的營地在渡口北側的高地上，背靠科薩河，三麵開闊。營地中央是幾頂大帳，四周是士兵的茅草棚和牛圈。營地外圍挖了一道淺淺的壕溝，壕溝後麵插著幾排木樁。
沈劍透過夜視鏡看了一會兒，低聲對恩科西說：“你看，他們連哨兵都沒有。營門口站著兩個人，在打瞌睡。東側的柵欄有個缺口，可以從那裡摸進去。”
恩科西也看到了，點了點頭。
“幾點打？”
沈劍看了看夜光表：“淩晨三點。那時候人睡得最死。你先帶人從東側缺口進去，直奔中央大帳。我去東側高地架炮和機槍。你衝進去之後，手雷先炸，槍再打。不要戀戰，衝亂他們就行。剩下的事，交給我。”
恩科西深吸一口氣：“好。”
淩晨兩點半，八百科薩戰士已經各就各位。
恩科西帶著六百人，趴伏在營地東側的灌木叢中，距離柵欄缺口不到兩百步。他握緊了權杖，又摸了摸腰間的正德銃。
淩晨三點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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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沒有月亮，隻有稀疏的星光。祖魯人的營地裡一片漆黑，偶爾傳來幾聲牛叫。
恩科西站起身，舉起權杖，猛地向前一揮。
“衝！”
六百人同時躍起，無聲地衝向柵欄缺口。沒有人喊叫，沒有人開槍，隻有急促的腳步聲和沉重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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