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他們的柵欄和營門。炸開了，加特林再掃。”
五門迫擊炮同時開火。炮彈呼嘯著劃過天空，落在姆瓦納營地的柵欄上。轟！轟！轟！木柵欄被炸得四分五裂，營門被炸飛，守軍的茅草棚起了火。
姆瓦納從睡夢中驚醒，光著腳衝出帳篷，看到營地一片火海，嚇得麵如土色。“敵襲！敵襲！”
他的士兵們亂成一團，有的拿起武器，有的四處逃竄，有的跪在地上求饒。
“衝！”沈劍一聲令下。
兩百名科薩戰士端著正德銃，從高地衝下來，穿過被炸開的柵欄，衝進營地。加特林機槍掩護射擊，子彈掃過營地中央的空地，把試圖集結的姆瓦納士兵打得四散奔逃。
姆瓦納試圖組織反擊，但他的士兵已經被炸懵了，連火繩槍都拿不穩。他騎上一匹馬，想往北邊跑，沈劍端起正德銃，瞄都不瞄，抬手就是一梭子。姆瓦納從馬上摔下來，大腿中彈，被兩個親信架著往後山跑。
“追！”沈劍下令。
但姆瓦納的親信跑得快，轉眼就鑽進了後山的樹林。沈劍沒有追，他的任務是摧毀姆瓦納的營地，不是追殺一個人。
戰鬥持續了不到半個時辰。姆瓦納的兩千人，被擊斃兩百餘人，俘虜五百餘人，其餘跑散。科薩戰士陣亡四人，傷十五人。
沈劍站在姆瓦納大帳的廢墟上，對著無線電說：“恩科西，東邊完事了。該你了。”
恩科西帶著四百人，已經推進到王寨外圍卡薩的營地前。
卡薩的營地設在一片平坦的草地上，四周沒有柵欄，隻有幾排帳篷和臨時挖的壕溝。恩科西站在營地外兩百步的地方，手裡舉著權杖，身後是四百名全副武裝的科薩戰士。
他深吸一口氣，大聲喊：“卡薩！我是恩科西！你出來！我有話跟你說！”
營地裡的士兵們騷動起來。他們聽說過恩科西的名字，聽說過王子逃出去了，現在他回來了。卡薩手下的不少老兵甚至開始交頭接耳，有人把火繩槍放到了地上。
片刻後，一個二十七八歲的漢子從營地裡走了出來。他身材魁梧，麵容憨厚，但眼神中滿是愧疚和猶豫。他穿著一身舊軍裝——那是馬塔姆頭領在世時發的，他一直穿著，沒有換西卡索發的新衣。
他就是卡薩，恩科西的表兄。
恩科西看著這個比自己大五歲的表兄，心中五味雜陳。小時候，卡薩帶著他騎馬、抓魚、掏鳥窩，像親哥哥一樣護著他。他父親馬塔姆待卡薩不薄，看他忠誠老實，破格提拔他當統領，把兩千人交給他。可父親死後，卡薩沒有站出來替父親報仇，而是選擇了沉默，繼續替西卡索帶兵。
“卡薩。”恩科西的聲音不大，但很穩，“你過來。”
卡薩站在原地，腳像釘在地上一樣。他低著頭，不敢看恩科西的眼睛。
“王子……我……”他的聲音沙啞，像含了沙子。
“我不怪你。”恩科西說，“我知道你是怕。西卡索殺了我父親，你怕他連你也殺。你手下的兩千人，你怕他們替你送死。你沒錯。”
卡薩的眼淚掉了下來。
恩科西往前走了一步：“但現在不一樣了。祖魯人敗了，姆瓦納跑了。西卡索隻剩下王寨裡的幾百人，撐不了幾天。你還要跟著他嗎？”
卡薩抬起頭，看著恩科西身後的四百名全副武裝的科薩戰士，看著他們手裡那些烏黑發亮的正德銃。他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營地。他的士兵們站在帳篷旁邊，手裡握著火繩槍，但槍口朝下。有些人甚至已經在朝他點頭，示意他投降。
他轉過身，跪在地上，雙手抱頭：“王子，我投降。我對不起頭領，對不起你。”
恩科西走過去，彎腰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卡薩比他高半個頭，此刻卻哭得像個孩子。
“卡薩，你沒有對不起我。你隻是做了你當時唯一能做的事。從現在起，你帶著你的人，跟我一起打祖魯人。把科薩失去的土地，一塊一塊奪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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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薩擦乾眼淚，重重地點頭。
卡薩投降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整個科薩地區。
西邊的杜巴聽到消息後，二話不說，帶著他的八百人直接投奔了恩科西。他派使者送來一封信，信上寫著——“王子，臣杜巴，願為王前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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