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劍站在門外，沒有進去，也沒有讓任何人進去。
半個時辰後，恩科西走出來，眼睛紅腫，但目光如刀。
他把權杖交給沈劍，從腰間拔出正德銃，走到被五花大綁的西卡索麵前。
西卡索跪在地上，渾身發抖，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恩科西……我是你叔叔……你殺我……你心裡過得去嗎……”
恩科西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說：“你殺我父親的時候，心裡過得去嗎？”
西卡索說不出話。
恩科西把槍口抵在西卡索額頭上，手指搭在扳機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沉默了很久。
恩科西把槍收回來，插回腰間。
“你殺我父親，用的是刀。我殺你，用的是槍。”他轉過身，對身邊的卡瑪說，“把他關起來，等祖魯人的事完了，再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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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瑪一愣：“王子，不殺他？”
恩科西搖了搖頭：“殺他太便宜他了。讓他活著，看著科薩人怎麼把祖魯人趕出去。等他看夠了，再殺。”
沈劍站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揚。
鄭成功站在納塔爾港的高台上，收到了沈劍的第二封電報。
“王寨已收複，西卡索被擒。科薩戰士傷亡：渡口一戰陣亡十二人，傷三十八人。姆瓦納一戰陣亡四人，傷十五人。總計陣亡十六人，傷五十三人。殲敵：渡口六百餘，姆瓦納兩百餘，俘虜一千二百餘人。恩科西無傷。下一步，應對祖魯人援軍。沈劍。”
鄭成功看完電報，遞給唐安瀾。
“恩科西沒有殺西卡索。”他說。
唐安瀾接過電報，看了一遍：“為什麼？”
鄭成功想了想，說：“也許他想讓西卡索看著祖魯人怎麼敗。也許他不想在父親被殺的屋子裡殺人。也許——他還沒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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