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先打響。
卡薩帶著一千人，摸到淺灘東側的樹林裡，趴了整整兩個時辰。蚊子叮，螞蟻咬，沒有人吭聲。祖魯人在對岸點了篝火，先頭部隊開始下水。河水不深，隻到腰際，他們舉著火繩槍和長矛，排成散兵線，一步一步地涉水過河。
卡薩趴在一棵大樹後麵，看著河麵上的祖魯人越來越多。一百、兩百、三百……等到大約一半人已經過了河中心，他猛地站起來，對著手下大喊：“打！”
一千支火繩槍同時開火。彈丸呼嘯著飛向河麵，祖魯人像被割倒的蘆葦一樣成片成片地倒下。河水瞬間被染紅。但火繩槍隻能打一輪。卡薩扔掉火繩槍，拔出砍刀，大喊：“衝！”
一千科薩戰士從樹林裡衝出來，撲向河灘。祖魯人剛被齊射打懵了，還沒來得及重新組織，就看到黑壓壓的人影舉著刀衝過來。他們有的還在水裡，有的剛爬上河灘，隊形散亂，武器都拿不穩。
卡薩第一個衝進敵群，一刀砍翻一個剛從水裡爬起來的祖魯軍官。身後的一千人跟著殺進去，刀刀見血。河灘上殺聲震天，祖魯人的東路部隊還沒來得及展開，就被打殘了。一千五百人，死傷過半，剩下的連滾帶爬地逃回北岸。
卡薩渾身是血，站在河灘上，舉著砍刀仰天長嘯。他身後的科薩戰士跟著喊，聲音在山穀中回蕩。
西路，杜巴那邊也打上了。
五百祖魯人沿著河岸西側的山路摸過來，被杜巴的八百人堵在半山腰。杜巴沒有等他們靠近，下令火繩槍齊射。一輪彈丸打下去，祖魯人倒下了七八十個。帶隊的祖魯軍官試圖組織衝鋒，但山路狹窄，一次隻能衝上去幾個人。杜巴的人居高臨下，第二輪齊射又打倒了四五十個。
軍官趴在地上，對著手下大喊：“衝！衝上去！他們的槍要裝火藥！”
一個老兵趴在他身邊，聲音發抖：“將軍……他們人多……我們衝不上去……”
軍官咬了咬牙，下令撤退。西路五百人，丟下一百多具屍體，狼狽逃竄。
中路，渡口正麵。
恩達巴聽到東路和西路同時傳來槍聲和喊殺聲，臉色變了。但他沒有撤退。他是夏卡手下最能打的將軍，他丟不起這個人。
“所有人聽著！”他騎在馬上，舉著長矛，“科薩人隻有破槍，不要怕！衝到對麵，殺光他們！”
三千祖魯戰士齊聲呐喊，朝著渡口衝去。
開闊地上，密密麻麻的人影如潮水般湧來。恩科西站在陣地上，握緊權杖，手心全是汗。這是他第一次指揮這麼大的戰鬥。他身後的八百科薩戰士，也緊緊握著正德銃。
沈劍站在他身邊，聲音平靜得可怕：“不要急。等他們再近一點。”
祖魯人衝到四百步。沈劍對著無線電說：“迫擊炮，炸後隊。”
十門迫擊炮同時開火。炮彈呼嘯著落在祖魯人衝鋒隊伍的後半段。轟！轟！轟！血肉橫飛，殘肢斷臂散落一地。後排的祖魯人被炸得四處亂竄，衝鋒的隊形開始混亂。
衝到二百五十步。沈劍說：“加特林，掃。”
五挺加特林同時開火。子彈像暴風雨一樣掃過開闊地，祖魯人的前排像被無形的鐮刀收割，齊刷刷地倒下。但後排踩著前排的屍體繼續衝。他們的確勇猛，恩達巴練兵有一手。
衝到一百五十步。恩達巴的馬被流彈擊中，把他甩了下來。他從地上爬起來，渾身是泥，揮舞著長矛，聲嘶力竭地喊：“不準退！不準退！”
但他的士兵已經開始猶豫了。前麵的加特林掃得人抬不起頭，後麵的迫擊炮炸得人無處可躲。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沈劍說：“正德銃，自由射擊。”
八百支正德銃同時開火。子彈密密麻麻，像一張無形的網，罩在祖魯人的頭上。每一秒鐘都有人倒下，每一秒鐘都有人慘叫。
“衝！”恩科西拔出權杖，第一個衝出了陣地。
“殺！”八百科薩戰士跟著他衝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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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德銃的子彈打光了，他們拔出刀。科薩人的砍刀對上祖魯人的長矛，在開闊地上展開肉搏。但祖魯人已經被加特林和迫擊炮打得死傷慘重，士氣全無，看到科薩人衝過來，第一反應不是迎戰，是跑。
恩達巴被幾個親信架著往後跑，邊跑邊喊：“撤！撤！”
三千人的中路大軍，丟下上千具屍體，狼狽逃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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