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說：“清點戰場，救治傷員。把繳獲的火繩槍和火藥分給卡薩和杜巴的兵。他們的火繩槍太老了，該換了。”
當天夜裡，恩科西獨自坐在王寨的大屋裡，麵前攤著一張從沈劍那裡要來的地圖。圖上標注著祖魯人的領地、兵力部署、地形水係。祖魯人的地盤比科薩大五倍，人口多三倍，常備軍超過五萬人。
他手裡隻有三千人。
三千對五萬。就算每個人有正德銃，也打不贏。祖魯人不是傻子，他們吃過一次虧，下次不會再用密集隊形衝鋒。他們會分散、會迂回、會打遊擊。到時候，三千人撒在祖魯人的土地上，連水花都濺不起來。
恩科西把地圖推到一邊，閉上眼。
沉思片刻，恩科西睜開雙眼，站起身，走出大屋。
沈劍正坐在院子裡擦槍。月光下，他的臉冷峻如石。
“沈將軍。”恩科西在他對麵坐下，“我要跟大明借兵。不是八百，是更多。三千人打不垮五萬祖魯人，我需要大明的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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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劍放下槍，看著他：“借兵是大事。你得給王爺一個理由。憑什麼大明要替你打祖魯？”
恩科西站起來，月光照在他身上，把那根象牙權杖的影子拉得很長。
“沈將軍，你幫我轉告鄭都督——科薩從今天起，歸附大明。不是打完仗再談，是現在。科薩的土地是大明的土地，科薩的百姓是大明的百姓。祖魯人侵略科薩，就是侵略大明。大明為自己的子民出兵，討伐侵略者，名正言順，天下人無話可說。”
沈劍抬起頭，看著他，沒有說話。
恩科西握緊權杖，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鄭都督是大明在南非的最高將領，是王爺的女婿，是王爺最信任的人。他有權調兵，有權開戰。隻要他點頭，大明的兵就能來。沈將軍，請你把這番話一字不差地轉給鄭都督。他願不願意幫科薩，我等他的回話。”
沈劍沉默了很久，然後點了點頭。
“你的話，我會一字不差地轉給鄭都督。”
次日清晨，沈劍將恩科西的話擬成電報，發往納塔爾港鄭成功。
電文寫道：“都督：恩科西願率科薩舉國歸附大明，科薩土地即大明土地，科薩百姓即大明百姓。祖魯侵科薩即侵大明。懇請都督調兵，共伐祖魯。蕩平祖魯之日，南非永定。沈劍。”
納塔爾港，鄭成功收到電報時，正在吃早飯。
唐安瀾坐在他對麵，看他讀完電報後沉默了很久，問：“怎麼了？”
鄭成功把電報遞給她。
唐安瀾看完，放下電報：“這孩子，長大了。”
鄭成功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北方的天空。沉默了片刻，轉身對通訊兵說：“給王爺發報。”
電文寫道：“嶽父：科薩王子恩科西願舉國歸附，求大明出兵蕩平祖魯。末將以為，祖魯不滅，南非不寧。請王爺定奪。鄭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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