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6章 鐵鳥窺陣破埋伏 明軍驅敵如趕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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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魯王都南側，丘陵地帶。
馬卡納趴在一片灌木叢後麵，嘴裡嚼著一根草莖，眼睛死死盯著南方的羊腸小道。
他已經在這裡趴了整整一夜了。
屁股底下是濕冷的泥土，露水浸透了他的獸皮戰裙，後背上被蚊蟲叮了幾十個包，又癢又疼。但他不敢動。這是他的埋伏——一萬人，分成三個梯隊，藏在這片丘陵的幾條溝壑和灌木叢裡。
從祖魯王都南下到科薩王寨，這是一條必經之路。兩邊是低矮的丘陵，中間是一條窄窄的穀地，最窄的地方隻能並排走五六個人。曼巴說，這種地方最適合打伏擊——兩邊高，中間低，隻要兩頭一堵，神仙也跑不出去。
馬卡納覺得曼巴說得對。他甚至覺得曼巴太謹慎了。什麼“不要輕敵”、“打不過就跑”，都是老東西的廢話。恩達巴那個廢物輸了，不代表他馬卡納也會輸。
他可是祖魯人中出了名的猛將。二十歲那年，他一個人衝進龐多人的陣中，砍死了他們的頭領，提著腦袋回來見夏卡。從那以後，夏卡就把他當成了心腹。他打了十五年的仗，從來沒輸過。
科薩人算什麼？一群放牛的軟蛋。
至於恩達巴說的那些“一直響的火銃”、“鐵疙瘩炮”——馬卡納哼了一聲，吐出嘴裡的草莖。他從沒見過那種東西，也不相信這世上有那種東西。恩達巴肯定是被打怕了，回來胡說八道。
他轉頭看了看身邊的士兵。
這是他的精銳。三千人，全部是從他自己部落裡挑出來的，跟著他打了十幾年的仗。每個人的身上都有傷疤，每個人的手裡都握著長矛，每個人的眼睛裡都有殺氣。
三千人趴在溝壑裡、灌木叢中、石頭後麵，一聲不吭。
更遠處，還有兩個梯隊，各三千多人，分別埋伏在後麵的兩條山脊上。三個梯隊，層層設防——就算科薩人衝過了第一道，還有第二道、第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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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卡納很滿意自己的部署。
“將軍！”一個斥候從南邊貓著腰跑過來，趴在他身邊，壓低聲音，“來了！大約三千人！打頭的是個小崽子，手裡舉著根白棍子！”
馬卡納眼睛一亮：“科薩人？”
“是科薩人！穿的是藍衣服，不是大明人！”
馬卡納嘴角一咧。科薩人？那就更好辦了。他拍了拍身邊傳令兵的肩膀：“傳令下去——所有人不許動。等我信號。”
傳令兵貓著腰往後跑，把命令傳了下去。
南邊，羊腸小道上，恩科西的隊伍正在緩緩北移。
晨曦中，三千一百人排成一條長龍，沿著山穀向北推進。最前麵是斥候隊，二十個人，散成扇麵，相距十幾步，眼睛四處掃視。斥候隊後麵是恩科西直屬的八百精兵，藍軍裝，正德銃掛在胸前，步伐整齊。再後麵是卡薩的一千五百人和杜巴的八百人，扛著火繩槍和長矛，隊形稍微鬆散一些。
恩科西走在八百人隊伍的最前麵，手裡握著權杖，背上背著正德銃。他的左腿陰雨天還會隱隱作痛，但走路已經看不出瘸了。
他抬起頭，看了看兩邊的丘陵。
這裡的地形讓他不舒服。兩邊高，中間低，如果有人在兩邊埋伏，穀地裡的人就是甕中之鱉。
他正要開口問沈劍，天上傳來嗡嗡的聲音。
兩架直升機從南邊飛來，低空掠過隊伍上空，繼續向北飛去。螺旋槳卷起的氣流吹得樹梢嘩嘩作響。
恩科西抬頭看著直升機飛遠，對身邊的沈劍說：“沈將軍，直升機又來偵察了。”
沈劍點了點頭，手裡拿著一個對講機。對講機裡傳來滋滋的電流聲，然後是飛行員的聲音：“沈將軍，前方三裡，河穀兩岸，發現大批祖魯人。目測至少三千人，埋伏在兩側的溝壑和灌木叢中。有長矛、盾牌，少量火繩槍。”
沈劍麵無表情，拿起對講機：“繼續往前飛。看他們後麵還有沒有。”
直升機繼續向北飛去。過了片刻，飛行員的聲音再次傳來：“第二道山脊後麵還有三千多人，第三道山脊後麵還有三千多人。三梯隊部署，層層設防。總兵力大約一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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