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得不對勁。”唐伯虎放下茶杯，“五萬多人擠在一起，四天了，沒有跑，沒有打，也沒有出來談。夏卡在等什麼？”
秦良玉想了想，說：“也許他自己也不知道在等什麼。”
唐伯虎沒有接話。
對講機裡忽然傳來狙擊組的聲音：“王爺，王帳有動靜。好幾個將領進去了，待了很長時間。剛剛有人出來。”
唐伯虎拿起對講機：“繼續觀察。”
“明白。”
過了大約半個時辰，對講機又響了：“王爺，西邊寨門附近有人在集結。天黑看不清人數，但至少上千。他們在往西邊移動。”
唐伯虎的眼睛眯了起來。
“北邊也有動靜。寨門開了，有人往外走。”
唐伯虎放下對講機，走到地圖前。祖魯王都西邊是一片沼澤，當地人都不敢走。北邊是祖魯人的老地盤，山多林密。
“夏卡要跑。”唐伯虎說。
秦良玉走過來：“跑？往哪兒跑？”
唐伯虎指著地圖上的西邊和北邊：“西邊一路，北邊一路。分兵兩路，讓我們不知道追哪一路。他想用一部分人引開我們，讓主力跑。”
秦良玉皺眉：“那怎麼辦？”
唐伯虎沒有回答。他拿起對講機：“成功，你醒著嗎？”
片刻後，鄭成功的聲音傳來，帶著剛睡醒的沙啞：“醒了。嶽父，什麼事？”
“祖魯人要跑。西邊和北邊都有動靜。你帶人去北邊，不用追，攔住就行。西邊交給我。”
鄭成功的聲音一下子清醒了：“明白。”
唐伯虎放下對講機，走到舷窗前，看著下方黑沉沉的王都。
“良玉，你說我是不是太仁慈了？”
秦良玉看著他：“什麼意思？”
唐伯虎說：“四天。我給了他們四天時間。他們沒降，沒打，想跑。”
秦良玉沒有說話。
唐伯虎拿起對講機，換了一個頻道：“狙擊組，夏卡還在王帳嗎？”
對講機裡沉默了幾秒：“還在。王帳門口站著一個人，應該是他。天黑看不太清，但身形對得上。”
唐伯虎說：“盯死他。他隻要往外走，立刻擊斃。”
“明白。”
唐伯虎放下對講機，轉過身，看著秦良玉。
“夏卡不能跑。他跑了，祖魯人就不會降。五萬多散到山裡去，夠我們打十年的。”
秦良玉說：“所以你一開始就沒打算讓他跑。”
唐伯虎沒有否認：“我給了他四天時間。四天，足夠他想明白——降，祖魯人能活。不降，他死，祖魯人也活不了。”
“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唐伯虎走到地圖前，手指點著祖魯王都。
“西邊那一路，放他們走。沼澤地，走不了多遠。等他們陷在沼澤裡，不用我們打，自己就散了。北邊那一路，成功會攔住。至於夏卡——”
他頓了頓，聲音冷了下來。
“他要是敢跑，就死。他要是留下來，還有得談。”
淩晨，天還沒亮。
西邊的沼澤方向，傳來了槍聲。不是大明的槍，是祖魯人的火繩槍——雜亂、稀疏，打了十幾響就停了。
對講機裡傳來飛行員的聲音：“王爺，西邊那一路進了沼澤，陷進去了好幾百人。他們在開槍求救，但沒有人能救他們。”
唐伯虎拿起對講機：“不用管。讓他們自己折騰。”
北邊，鄭成功帶著一千人，連夜趕到了祖魯王都北麵十五裡的山口。
天還沒亮，他就看到了從北邊寨門出來的祖魯人。黑壓壓的一片，沿著一條乾涸的河床往北走。走得很慢，因為有老人、有女人、有孩子，有趕著牛群的牧民。
鄭成功舉起望遠鏡看了看，放下。
“不用打。攔住就行。”
副官問：“都督，不追？”
鄭成功說：“追什麼？老人孩子都在裡麵。讓他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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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對講機：“嶽父，北邊的人我攔住了。有老人有孩子，要不要放他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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