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那裡像一座塔。他穿著一件豹皮戰裙，頭上戴著鴕鳥羽毛和豹尾編的王冠，手裡沒有拿武器。
他一個人，朝南邊的寨門走去。
王都裡的人都在看著他。沒有人說話，沒有人跟著。五萬多祖魯人，跪在路邊，看著他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夏卡走到南邊寨門口，停下來。
他抬起頭，看著天上的淩霄號。
這是他第一次這麼認真地看這個東西。
鐵的。鐵的。全是鐵的。大得像一座山，懸在天上，沒有翅膀，沒有聲音。
他想不明白這東西是怎麼飛起來的。但他知道，造出這東西的人，不是他能對付的。
他站在寨門口，仰著頭，一動不動。
恩達巴從人群中跑出來，跪在他腳邊，聲音嘶啞：“王！你不能出去！他們會殺你！”
夏卡低頭看著他，聲音平靜得可怕：“恩達巴，你說過，他們能殺你，隨時都可以。”
恩達巴的眼淚掉了下來。
夏卡說：“但他們沒有殺。四天了，他們沒有殺一個人。你知道為什麼嗎？”
恩達巴搖頭。
夏卡說：“因為他們在等我。”
他抬起頭，又看了一眼天上的鐵山。
“我要是跑了，祖魯人就散了。我要是死了，祖魯人也散了。所以我要去問問他們——他們到底想要什麼。”
恩達巴抱著他的腿，不肯鬆開。
夏卡一腳踢開他，聲音突然嚴厲起來：“恩達巴！你是祖魯的將軍！不是娘們兒！起來！”
恩達巴爬起來，渾身發抖。
夏卡轉過身，大步走出了寨門。
淩霄號上。
唐伯虎看到那個高大的身影從寨門裡走出去，一個人，沒有武器，朝南邊空地走去。
他放下望遠鏡。
“他出來了。”
秦良玉說：“一個人？”
“一個人。”
秦良玉沉默了一下：“他想乾什麼？”
唐伯虎想了想，說：“他想談。”
他拿起對講機：“狙擊組，解除鎖定。”
對講機裡傳來狙擊手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王爺，解除鎖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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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除。他要談，就不殺。”
“明白。解除鎖定。”
唐伯虎放下對講機，轉身對副官說：“傳令下去——派一架直升機下去，降落在那片空地上。我下去見他。”
秦良玉攔住他：“你親自下去？”
唐伯虎說：“他一個人走出來，我要是不下去，對不住他這份膽量。”
秦良玉猶豫了一下，鬆開手。
“帶槍。”
唐伯虎拍了拍腰間的左輪銃：“帶著。但不一定用。”
直升機從淩霄號腹部飛出，緩緩降落在祖魯王都南麵的空地上。
螺旋槳卷起的風沙吹得夏卡眯起了眼睛。他沒有後退，站在原地，看著那個鐵鳥落在地上，看著鐵鳥的肚子裡走出一個人。
那個人不年輕了，近五十歲的樣子，穿著一身深藍色的衣服，腰間別著一把短銃，臉上沒有表情。
他身後跟著兩個護衛，但沒有帶長槍。
夏卡看著那個人走過來，在離他十步遠的地方停下來。
兩個人麵對麵站著。
唐伯虎看著眼前這個高大的黑人，看著他頭上的羽毛王冠，看著他身上的豹皮戰裙，看著他腳上連鞋子都沒有穿。
“你是夏卡？”。
夏卡聽到了自己熟悉的語言，愣了一下。他沒有回答，反問：“你是誰？”
唐伯虎說：“我叫唐伯虎。天上那個東西，是我的。”
夏卡抬起頭看了一眼淩霄號，又低下頭看著唐伯虎。
“你是他們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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