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安頓好了，我帶你去京師。”
恩科西又說：“王爺，我還有一件事求你。”
“說。”
“西卡索。他殺了我父王。協議裡沒有提他。我想殺了他，在我父王的靈位前。”
唐伯虎看著他，沉默了片刻，說：“西卡索不是祖魯人，是科薩叛徒。他的命是你的，不是夏卡的。協議管不著。你想怎麼辦就怎麼辦。但有一句——不要在祖魯人的地盤上殺他。帶回去，在你們科薩王寨殺。”
恩科西點了點頭，單膝跪地，給唐伯虎行了一個大明的軍禮。
“王爺，謝謝你。謝謝你救了科薩人。謝謝你救了祖魯人。謝謝你讓我知道，什麼是真正的頭領。”
唐伯虎扶他起來。
“去吧。好好乾。”
協議簽完的第三天，大明駐軍正式進駐祖魯王都。
三百人，一個小隊的規模。由一名千戶帶領，配備了五十支正德銃、兩挺加特林、四門迫擊炮。駐軍的營房設在王都北門外的一處高地上，視野開闊，易守難攻。
千戶姓趙，叫趙三，是個四十多歲的黑臉漢子，打過硬仗，會說一些科薩語。唐伯虎親自選的人。
趙三帶著隊伍走進王都的時候，祖魯人都站在路邊看。沒有人扔石頭，沒有人罵，沒有人跑。他們就站在那裡，沉默地看著那些穿著深藍色軍裝、背著正德銃的大明士兵從麵前走過去。
一個祖魯小孩從人群裡跑出來，站在路邊，好奇地伸手摸了摸一個士兵的軍裝。士兵停下腳步，低頭看著那個孩子，從口袋裡掏出一塊乾糧餅子，遞給他。
孩子接過來，咬了一口，然後笑了。
他的母親從人群裡衝出來，一把抱起孩子，驚恐地看著那個士兵。士兵沒有生氣，對她笑了笑，轉身跟上了隊伍。
夏卡站在王帳門口，看著那三百人的隊伍從寨門外走進來，又走出去，在北門外紮下營帳。
曼巴站在他身邊，說：“三百人。不多。”
夏卡說：“不多。但夠了。”
曼巴問：“王，你不恨嗎？”
夏卡沉默了很久，然後說：“恨。但恨有用嗎？”
他轉過身，看著曼巴。
“曼巴，你說那個唐伯虎，他為什麼要留我活命？為什麼要讓我繼續當頭領？為什麼要放奴隸？為什麼要建學堂、開醫館？他圖什麼？”
曼巴想了想，說：“圖祖魯人不鬨事。”
夏卡說：“對。他圖祖魯人不鬨事。他不殺我，祖魯人不恨他。他放奴隸，祖魯人欠他的情。他建學堂、開醫館，祖魯人念他的好。幾年之後，誰還記得打仗？”
他停了一下，聲音低了下去。
“這個唐伯虎，很厲害。”
恩科西當天夜裡處決了西卡索。
在科薩王寨，在他父王的靈位前。
沒有人觀禮，隻有卡薩和杜巴在場。
西卡索被押到王寨大屋前，跪在地上，渾身發抖。恩科西站在他麵前，手裡握著正德銃，槍口抵在西卡索的額頭上。
“西卡索，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西卡索張了張嘴，隻擠出一個字：“饒……”
恩科西扣動了扳機。
一聲槍響，西卡索倒在血泊裡。
恩科西把正德銃插回腰間，走進大屋，跪在父王的靈位前，磕了三個頭。
“父王，西卡索死了。你的仇，報了。”
他跪了很久，然後站起來，走出大屋。
卡薩站在門口，低聲問：“王子，屍體怎麼處置？”
恩科西說：“埋了。不用立碑。”
三天後。
大明在祖魯王都南麵的空地上舉行了正式的宣慰使授印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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