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2章 南非歸心設都護 淩霄遠航赴南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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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後。科薩王寨。
清晨的薄霧還沒散儘，恩科西就已經站在寨牆上了。他養成了一個習慣——每天日出的時候站到寨牆上，看南邊的曠野，看東邊的太陽，看北邊的炊煙。
半年前，他站在這兒看的是敵人。現在，他看的是牛羊、莊稼、學堂和醫館。
“宣慰使！”卡薩從寨門裡跑出來，手裡抱著一摞賬本，氣喘籲籲，“去年冬天的牛羊統計出來了——比前年翻了一倍。學堂的孩子從八十個增加到一百六十個。醫館的大夫說，這半年沒有一個孩子得天花，牛痘都種完了。”
恩科西接過賬本，翻了翻。他學了大半年的漢話，已經能磕磕絆絆地認幾個字了。賬本上的數字他看得懂——牛三千二百頭，羊一萬一千隻，糧食產量比歸附前多了三倍。
他把賬本還給卡薩，說：“給鄭都督報一份去。”
“已經報了。”卡薩咧嘴笑。
恩科西沒有笑。他盯著北邊的方向，沉默了一會兒，問：“祖魯那邊怎麼樣？”
卡薩說：“夏卡上個月來信了，說他們的學堂也開了四家，孩子們學漢話比大人快。夏卡自己也會說‘你好’‘謝謝’‘吃飯’了。”
恩科西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種說不清的表情。半年前，他還想親手殺了夏卡。現在，他聽夏卡的消息，就像聽一個遠房親戚的消息——不親，但也不恨了。
寨門外傳來馬蹄聲。
一個斥候翻身下馬，跑進來：“宣慰使！龐多人的首領來了，說是要歸附！”
恩科西從寨牆上走下來，整了整衣服，大步走向寨門。
寨門外，一個五十多歲的黑皮膚老頭跪在地上，身後跪著幾百個衣衫襤褸的族人。老頭頭發花白，臉上全是皺紋，瘦得顴骨都凸出來了。他穿著一件臟兮兮的獸皮袍子，腳上連鞋都沒有。
“你是龐多人的首領？”恩科西用科薩語問。
老頭抬起頭，眼眶通紅：“我是龐多人頭領姆西佐。我帶族人來了。求大明收留我們。”
恩科西彎腰扶他起來：“起來說話。”
姆西佐不肯起來，跪著說：“宣慰使，我們躲在山裡半年了。糧食吃完了，孩子病了沒藥，女人生孩子沒有大夫。探子說你們呢科薩人和祖魯人都有了學堂、醫館、新犁、好種子，日子越過越好。我們還在山裡啃樹皮。我老了，我不想讓我的族人再躲了。”
恩科西沉默了片刻，說：“你們願意歸附大明，大明就收。但有一條——交出所有武器，以後沒有你們自己的兵。大明的駐軍負責保護你們。你們隻管種地、放牛、過日子。”
姆西佐連連點頭：“交，都交。長矛、弓箭、火繩槍，全交。”
恩科西轉身對卡薩說：“給他們搭帳篷，分糧食，請大夫。我給王爺發電報。”
當天下午，唐伯虎的回電到了：“收。條件如祖魯。設龐多宣慰司，姆西佐任宣慰使，從三品。唐伯虎。”
恩科西拿著電報，念給姆西佐聽。姆西佐聽不懂漢話，卡薩翻譯成龐多語。姆西佐聽完，跪在地上，朝著天上淩霄號的方向磕了三個頭。
半個月後，斯威士人頭領恩德貝萊帶著三百名全副武裝的戰士，跪在了祖魯王都的寨門外。
夏卡親自出來見的他。
“你來乾什麼？”夏卡問。
恩德貝萊說：“我來歸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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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卡看著他身後那三百名武裝到牙齒的戰士，冷笑一聲：“帶著兵來歸附？”
恩德貝萊說：“帶著兵來，是為了表示我們不是打不過才歸附的。我們是自願的。”
夏卡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說：“等著。我給鄭都督發電報。”
鄭成功的答複很快：“接受歸附。條件如前：交武器，駐軍，宣慰使管民政，子弟留學。恩德貝萊任宣慰使，從三品。”
恩德貝萊簽了協議，交了三百支長矛、一百張弓、五十支火繩槍。大明在斯威士設宣慰司，駐軍一百五十人，學堂、醫館同步開建。
斯威士人歸附的消息傳出去後，南非境內二十多個小部落像多米諾骨牌一樣，一個接一個地來歸附。有的部落隻有幾百人，有的部落上萬人。唐伯虎讓鄭成功一一處理，小部落不在單獨設宣慰司，由距離最近的宣慰司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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