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1章 盟約既定三軍退 恩科西遠眺向京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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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淩霄號懸在祖魯王都上空，第五天。
陽光從東邊照過來，把淩霄號的影子投在王都西邊的山坡上。炊煙從王都裡升起來，一縷一縷的，比昨天多了不少。人們開始生火做飯了。跪了四天之後，他們終於敢站起來，敢走路，敢說話，敢做早飯。
恐懼這種東西，一旦發現天上的鐵山不會砸下來，就會慢慢消退。
夏卡站在王帳門口，一夜沒睡。
他的眼睛布滿血絲，但腰板挺得筆直。曼巴拄著拐杖站在他身後，也沒有睡。
“曼巴，你說那上麵的人，在想什麼？”夏卡抬頭看著淩霄號。
曼巴想了想，說：“在想怎麼讓我們活著。”
夏卡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不是苦笑，是一種說不清的笑。
“走吧。今天簽協議。”
南邊空地。
鄭成功的五千大明精銳已經列陣完畢。深藍色軍裝，鋼盔反著光，正德銃掛在胸前，像一排鐵鑄的牆。沈劍站在隊伍最前麵，腰杆筆直。
東邊，恩科西的三千一百科薩戰士也列好了隊。
空地上搭起了一個簡易的棚子。棚子下麵是一張長桌，桌上鋪著一塊白布。白布上放著三份協議——漢文、科薩語、祖魯語，各一份。旁邊是一方硯台、一支毛筆、一盒朱砂印泥。
四架直升機從淩霄號上降下來，停在空地的四角，螺旋槳還在慢慢轉著。它們是威懾，也是儀仗。
唐伯虎從其中一架直升機上走下來。他穿著大明的親王常服，深藍色蟒袍，腰間係著玉帶，沒有帶武器。秦良玉跟在他身後，一身戎裝，腰佩短銃。
夏卡從王都寨門裡走出來。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白袍，頭上沒有戴羽毛王冠，隻裹了一條簡單的白色頭巾。身後跟著曼巴、姆西拉、馬卡納、恩達巴——四個將領，四個部落首領，一共十個人。沒有人帶武器。
夏卡走到棚子前麵，停下來。
唐伯虎看著他，他也看著唐伯虎。
“夏卡，你想好了？”唐伯虎問。
夏卡說：“想好了。我降。”
唐伯虎點了點頭，走到長桌前，坐下來。
夏卡也在長桌對麵坐下來。
鄭成功站在唐伯虎右手邊，沈劍站在左手邊。恩科西站在科薩隊伍的列陣前，沒有到棚子裡來。這是唐伯虎特意安排的——今天的主角是夏卡，不是恩科西。
唐伯虎拿起漢文版協議，從頭到尾念了一遍。鄭成功拿起科薩語版，同步翻譯成祖魯語——他用的是淩霄號上配備的即時翻譯耳麥，聲音通過擴音器傳出去，整個王都都能聽到。
夏卡聽得很認真。他聽不懂漢文，但鄭成功念的祖魯語他每一個字都聽懂了。
念到第二條時，他的眉頭皺了一下。
“大明駐軍。祖魯人不得持有武器。”
唐伯虎看著他：“對。槍杆子在大明手裡，你們才能安心過日子。你不需要養兵，不用練兵，不用怕你的兵被人收買造反。治安有駐軍管，邊境有駐軍守。你隻管你的民政——放牛、種地、分地、斷案子。”
夏卡沉默了片刻，問：“駐軍多少人？”
唐伯虎說：“不多。三百人。夠用了。”
夏卡點了點頭。
念到第四條時，夏卡的手握緊了。
“釋放所有黑奴。”
唐伯虎看著他：“協議簽完，今天就開始放。不管哪個部落的，全部放。大明出糧食、出醫館、出車馬，把人送回家。”
夏卡問：“科薩人也放？”
唐伯虎說：“所有。科薩人、龐多人、斯威士人，一個不留。”
夏卡沉默了很久，然後說：“放。”
念到第六條時，夏卡的表情鬆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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