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伯虎說：“立碑。大明的碑。”
秦良玉沒有再問。
南非都護府設在納塔爾港。
沈劍穿著大明都護的官服，站在高台上。唐伯虎親手把都護印交給他——一方銅印，上麵刻著“南非都護府都護之印”九個字。沈劍雙手接過，捧在手裡，看了很久。
“沈劍，南非交給你了。”唐伯虎看著他，“各族風俗不同、語言不同，你不要偏袒誰，也不要壓製誰，一碗水端平。”
沈劍抱拳：“末將明白。”
唐伯虎又看向台下站著的幾個宣慰使和一眾小部落首領。
“你們也一樣。沈都護的話，就是我的話。他讓你們乾什麼，你們就乾什麼。有難處，找他。他解決不了，找我。”
眾宣慰使齊聲應諾。
沈劍留在南非，唐伯虎要走了。
納塔爾港，碼頭。
淩霄號懸在港口上空，巨大的陰影投在海麵上，像一座浮島。鄭成功站在開疆號航母的艦橋上，唐安瀾站在他身邊。
恩科西背著一個布包，手裡握著權杖，站在碼頭上。夏卡的長子祖魯——一個十五歲的沉默少年——站在他旁邊，懷裡抱著一個包袱，裡麵是他全部的家當。
唐伯虎從直升機上走下來，走到恩科西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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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都帶齊了？”
恩科西拍了拍布包：“帶齊了。王爺，我們不是直接回大明嗎？”
唐伯虎說：“不。先去一個地方。”
“哪裡？”
“南極洲。”
恩科西愣了一下。他在地圖上看過南極洲——最南邊，全是冰，沒有人。
“去那裡……乾什麼？”
唐伯虎說：“立碑。立完碑，再去美洲看看。”
恩科西的眼睛亮了一下：“美洲？”
唐伯虎笑了：“對，美洲。”
唐伯虎轉身對鄭成功說：“成功，你先回大明。恩科西和祖魯我先帶著，等南極洲和美洲的事辦完了，我親自送他們去京師。”
鄭成功抱拳：“嶽父一路小心。”
唐安瀾走到唐伯虎麵前，握住他的手：“爹，你什麼時候回家？”
唐伯虎拍了拍她的手：“快了。南極洲立完碑，美洲看你弟弟一眼，就回去。你們走海路，我走天路，怕是先到家的還是我。”
唐安瀾笑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淩霄號升空，向南飛去。
恩科西和祖魯第一次坐空天母艦，到處看，到處摸。指揮艙裡的儀表盤、舷窗外的雲海、走廊裡的燈光——每一樣東西都讓他們覺得神奇。
唐伯虎坐在指揮椅上，看著這兩個少年，嘴角微微上揚。
恩科西今年十七歲了，比半年前高了一截，肩膀寬了，下巴的線條也硬朗了。他穿著大明格物院的學員服——深藍色，銅扣子，腰間係著皮帶，精精神神的。
丹尼（夏卡的長子）十五歲，比恩科西矮半個頭，瘦，沉默寡言。他的漢話剛學，隻會說“你好”“謝謝”“吃飯”。但他的眼睛很亮，看什麼都認真，記什麼都快。
秦良玉端了幾杯茶過來，遞給恩科西和丹尼一人一杯。恩科西雙手接過，道了謝。丹尼接過去，笨拙地說了聲“謝謝”，發音不太準，但秦良玉聽懂了，笑著摸了摸他的頭。
唐伯虎看著丹尼，想起了夏卡。那個高大的、倔強的、站在淩霄號下不肯跪的祖魯王。他的兒子很沉默，但很乖。唐伯虎希望這個少年在京師好好讀書，將來回去把祖魯人帶得更好。
“王爺。”恩科西端著茶杯，坐到唐伯虎旁邊，“南極洲真的全是冰嗎？”
唐伯虎說：“全是冰。冰蓋有幾千米厚。沒有樹，沒有草，沒有動物，沒有人。世界上最冷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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