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話，他爹是我哥，能傻嗎？”
大寶想了想：“也對。”
小寶坐到秦良玉旁邊，給她倒了一杯茶。秦良玉看著她：“你倒是安靜。”小寶輕聲說：“聽他們吵就夠了。”
張承業的夫人坐在秋香旁邊，笑著說：“我們家那兩個，小時候也這樣吵，現在大了反倒沒話了。”
秋香笑道：“大了就端著架子了。還是小的好，吵吵鬨鬨的才親。”
糖果被張禪兒抱著，卻伸著手要秦良玉喂。秦良玉接過去，一勺一勺喂她。糖果吃第一口時還有點怯，吃了幾口就放開了，指著菜喊“這個、這個”。秦良玉笑著喂完了一整碗。
張懋看著這一幕，對唐伯虎說：“王爺，你看看，兒孫滿堂啊。”
唐伯虎笑了：“英國公，你也不差。承業、承業媳婦，還有兩個大小子，一家子整整齊齊。”
張懋擺手：“我那是人少。你這兒，七個孩子，夠鬨騰半輩子的。”
唐伯虎說：“鬨騰好。不鬨騰不親。”
酒過三巡，孩子們輪流敬酒。
大寶端酒站起：“爺爺，祝您身體康健！”
二寶端茶：“祝您天天開心！”
小寶端果汁：“祝您心想事成！”
臻寶端著小酒杯，難得正經：“爹，以後兒子天天陪您。”
糖寶站起：“祝爺爺吃嘛嘛香！”
糖豆嘴裡含著糖，含混不清：“祝爺爺有吃不完的桂花糖！”
糖果從秦良玉懷裡舉起小奶瓶：“爺爺，我喝奶！”
滿堂大笑。唐伯虎笑著跟她碰杯，一飲而儘。
放下杯子，唐伯虎看著滿桌的兒孫，聲音有些發顫：“孩子們，爺爺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就是家裡人。”
大寶站起：“爺爺，您別這麼說。您是英雄。”
二寶：“您是為天下操勞。”
小寶：“您來了就好。”
臻寶：“爹，以前的事都過去了。”
糖寶：“爺爺，您是我們的爺爺。這就夠了。”
糖豆撓撓頭：“爺爺，您多吃菜！”
糖果舉起奶瓶：“爺爺，喝奶！”
張懋在旁邊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對張承業說：“你看見沒有，這就是一家人。”
張承業點頭，端起酒杯：“王爺，末將敬您一杯。您在北美住下，以後咱們就是鄰居了。”
唐伯虎與他碰杯，一飲而儘。
夜深了。
男孩屋裡，大寶揉腳，臻寶放好木劍，糖寶鋪被子，糖豆已經躺平。
大寶忽然叫了一聲：“臻寶叔。”
臻寶：“嗯？”
大寶說：“今天在飯桌上，你說的那句話——‘以後兒子天天陪爹’——我聽著了。我也是。以後天天陪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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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安靜了一瞬。
糖寶從被子裡探出頭：“你們今天不吵了？”
臻寶笑了笑：“吵歸吵。該說的話也要說。”
糖豆含混道：“別吵了……明天還要跟爺爺學本事呢……”
臻寶躺下，看著天花板。月光灑進來。
過了一會兒，臻寶說：“糖寶，你今天那句‘這就夠了’，是你自己想的？”
糖寶說：“嗯。”
臻寶沉默片刻：“想得好。”
大寶翻了個身：“臻寶叔，我背不出《孫子兵法》的事，你別跟外人說。”
臻寶說：“二寶小寶算外人嗎？”
大寶：“……她們已經知道了。”
臻寶笑了：“那就沒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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