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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就那兒了。”
唐安寧在旁邊歎了口氣：“爹，您就不問問我？”
唐伯虎看著她：“你願意住哪？”
唐安寧說：“我都行。他在哪我在哪。”
朱厚照伸手握住唐安寧的手，嘿嘿笑了。
孩子們陸續從前院回來了。
糖豆第一個衝進正廳，嘴裡含著糖，看到朱厚照，愣住了。他沒見過這個人。
臻寶第二個進來，上下打量了朱厚照一眼，然後看向唐伯虎：“爹，這位是？”
唐伯虎說：“你姐夫。”
臻寶：“……我哪個姐夫？”
唐安寧站起來，笑著說：“臻寶，你連姐姐都不認識了？”
臻寶仔細看了看唐安寧，恍然大悟：“二姐！”然後又看向朱厚照，遲疑了一下，“那這位是……皇帝姐夫？”
朱厚照笑了：“對。姐夫。”
“姐夫好。”臻寶規規矩矩行了個禮。
大寶、二寶、小寶也進來了。二寶一看唐安寧，立刻笑盈盈地迎上去：“皇後姑姑！”小寶也跟著叫皇後姑姑。大寶憨憨地站在後麵，叫了一聲“皇後姑姑”，又衝朱厚照叫了一聲“皇帝姑父”。
朱厚照被這一聲“姑父”叫得渾身舒坦：“好好好，都是好孩子。”他從懷裡掏出一把東西——五個金燦燦的小元寶，每個約莫一兩重，是內府鑄的“太平吉祥”金錁子，過年賞人的物件。
“來得急，沒帶什麼好東西。一人一個，拿著玩。”
糖豆接過金錁子，咬了一下，硌牙，是真的。他眼睛亮了，塞進兜裡。臻寶把金錁子翻來覆去看了看，收好。大寶、二寶、小寶也各自收了。糖果最後一個被張禪兒抱進來，看到陌生人，往母親懷裡縮。朱厚照蹲下來，把金錁子遞過去，糖果不接。唐安寧走過來，接過金錁子，塞到糖果手裡，輕聲說：“拿著，你姑父給的。”糖果這才攥住。
朱厚照看著這一屋子孩子，感慨道：“仲父，你這兒比太和殿熱鬨多了。”
唐伯虎說：“太和殿也沒這麼多椅子。”
眾人笑。
午飯時，朱厚照堅持不上正廳吃席，非要跟孩子們擠在一起。
大人們坐一桌，孩子們坐一桌。朱厚照端著碗跑到孩子那桌去了，唐安寧攔都攔不住。
“你這什麼規矩？”唐安寧無奈地說。
朱厚照頭也不回：“我現在是太上皇，太上皇就是沒規矩。”
孩子那桌本來坐著臻寶、大寶、二寶、小寶、糖寶、糖豆、糖果。朱厚照一屁股坐在臻寶旁邊，臻寶往旁邊挪了挪，給他讓出位置。
糖豆嘴裡含著糖，含混不清地問：“你是皇帝嗎？”
朱厚照說：“以前是。現在不是了。”
糖豆：“那你是誰？”
朱厚照想了想：“我是你姑父。”
糖豆：“姑父是什麼？”
朱厚照：“姑父就是你姑姑的丈夫。”
糖豆：“姑姑是誰？”
朱厚照指了指唐安寧：“那個。”
糖豆看了看唐安寧，又看了看朱厚照，點了點頭，好像懂了，又好像沒懂。他決定不問了，繼續吃糖。
臻寶在旁邊問：“姐夫，你退位了，以後就住在北美？”
朱厚照夾了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含混道：“嗯。你爹旁邊那塊地，我蓋個院子。以後天天來找你爹下棋。”
臻寶說：“我爹下棋不行。二寶都贏過他。”
朱厚照看了二寶一眼。二寶正襟危坐，微微點頭。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朱厚照問：“二寶，你跟你爺爺下棋，贏過？”
二寶說：“贏過。不多，五六盤。”
朱厚照放下筷子：“那改天咱倆下一盤。”
二寶笑了：“行。姑父輸了不許賴。”
朱厚照：“我什麼時候賴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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