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嘴上沒正形，心裡有數。退位的事，他說是為了來北美陪爹。其實我知道，他是真的累了。當皇帝當了快四十年，換了誰都得累。”
秦良玉沒有說話。
唐安寧又說：“秦姨，我爹這半輩子，先是給大明打天下，後來又給咱們這個家攢家業。現在連房子都要蓋了，船也有了。您說，他接下來想乾什麼？”
秦良玉想了想：“帶孫子，釣魚、種菜、下棋。”
唐安寧笑了。
朱厚照從外麵回來，把馬韁扔給護衛，大步走進院子。他看到這一幕，站住了。
唐安寧走過去：“怎麼了？”
朱厚照看著滿院子跑的孩子，輕聲說：“安寧，我這輩子做的最對的決定，不是登基，是退位。”
唐安寧握住他的手。
朱厚照又說：“第二對的決定，是娶了你。”
唐安寧笑了：“那你第三對的呢？”
朱厚照想了想：“來北美。”
夜裡，唐伯虎坐在書房裡，攤開速寫本。
朱厚照那塊地就在他那塊地的東邊，兩片空地之間隻隔一道淺淺的衝溝。他打算在衝溝上架一座小橋，兩家就連起來了。朱厚照說想要三進的院子，但不用太大——他想了想，畫了一個兩進的院子，前院是客廳和書房，後院是臥室和花園，菜地放在院子東側，靠著一片小樹林。
畫完之後，他又把自己的別墅圖紙翻出來，在兩塊地之間畫了一條虛線，標注“石橋一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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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上速寫本，他走到窗前。窗外月光如水，桂花樹的影子落在天井裡。
秦良玉端著一碗湯進來，放在桌上。
“還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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