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8章 闔家歡出海垂綸 旗魚躍險傷臻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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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大亮,金山宣慰司後院就熱鬨起來。
糖豆第一個醒的。他從被窩裡鑽出來,頭發炸得像雞窩,嘴裡已經開始嚼不知道什麼時候藏枕頭底下的桂花糖。他推了推旁邊的糖寶:“哥,哥!起來了!今天出海!”
糖寶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還早”,又把被子蒙在頭上。
糖豆不依不饒,爬上糖寶的床,一屁股坐在他肚子上:“哥!出海!”
糖寶“哎呦”一聲彈坐起來,瞪著糖豆。他深吸一口氣,把衝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行,起。”
隔壁房間傳來朱厚照的聲音,帶著起床氣的沙啞:“誰啊,大清早的,還讓不讓人睡了?”
唐安寧的聲音緊跟著響起,溫溫柔柔的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睡你的。孩子們要出海,你又不去的,別管人家。”
朱厚照嘟囔了一句“我什麼時候說不去了”,然後是一陣窸窸窣窣穿衣服的聲音。
臻寶在對麵床上已經坐起來了,正在穿鞋。他動作快,穿好鞋站起來,踢了踢大寶的床沿:“大寶,起了。別磨蹭,今天釣魚比賽,我可不想等你。”
大寶翻了個身,聲音悶悶的:“你比我起得早了不起啊?”
臻寶說:“了不起。”
大寶掀開被子坐起來,揉著眼睛看了臻寶一眼:“臻寶叔,你今天能不能不跟我較勁?”
臻寶想了想:“不能。”
二寶的聲音從女孩屋那邊傳過來,隔著牆壁清清楚楚:“你們幾個能不能小聲點?糖果還在睡呢!”
臻寶壓低聲音,但對麵的二寶像長了順風耳,又說了一句:“臻寶叔,別以為你壓低聲音我就聽不見,我聽得見。”
臻寶小聲嘀咕:“這耳朵,比她娘還厲害。”
小寶的聲音也飄過來:“臻寶叔,二寶姐的耳朵是隨了奶奶。您再說她壞話,她一會兒告訴奶奶去。”
臻寶立刻閉嘴。
大寶看著他,嘴角抽了抽,沒忍住笑了。
糖寶穿好衣服推門出去,站在天井裡伸了個懶腰。清晨的金山城還在沉睡,遠處傳來海浪聲,一下一下,不急不慢。空氣裡帶著鹹腥的海風味和桂花的甜香——後院那棵桂花樹開得正盛。
張禪兒從廚房端著一大摞碗碟出來,看到糖寶,笑著說:“醒了?去叫你爹,該吃早飯了。”
糖寶應了一聲,朝前院跑去。
唐振疆已經在演武場了。雙錘插在地上,他正坐在石階上,用一塊布巾擦著額頭上的汗。看到糖寶跑過來,他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
“爹,吃飯了!”
“走。”
父子倆並肩往回走。糖寶走在他爹身邊,個頭隻到他爹的腰,但步子邁得很大,努力跟上。
“爹,你今天跟爺爺釣魚,能不能贏?”
唐振疆笑了笑:“你爺爺釣魚不行。他耐心不夠,竿尖動一下就提竿,十次有九次是空的。”
糖寶想了想:“那我跟爺爺說,讓他多等一會兒。”
唐振疆揉了揉他的腦袋:“你倒會心疼你爺爺。”
早飯擺在正廳裡,兩大桌。大人們一桌,孩子們一桌。
唐伯虎坐在主位,左邊是秦良玉,右邊是秋香、華小玉、蘇婉兒依次排開。唐振疆坐在秦良玉旁邊,張禪兒挨著他。朱厚照坐在唐伯虎對麵,唐安寧挨著他。英國公張懋拄著拐杖坐在朱厚照旁邊,精神頭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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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照穿著一身深藍色的便服,頭上束著發帶,看起來跟普通的中年人沒什麼區別,就是那雙眼睛還帶著當皇帝時的銳氣。他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四下看了看:“仲父,這金山城,比我上次來又大好幾圈。”
唐伯虎說:“你上次都十多年了,能不大嗎?”
朱厚照點頭:“也是。振疆這小子,擴張起來比我還狠。”
唐安寧在旁邊輕輕踢了他一腳,小聲說:“吃飯,別說話。”
朱厚照嘿嘿一笑,低頭喝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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