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禮，唐振疆一路擺手，示意不必多禮。
朱厚照走在唐伯虎旁邊，看著街道兩旁的店鋪和行人，感慨道：“仲父，這金山城，比上次來又熱鬨了。”
唐伯虎說：“很多部落的土著都搬遷到城裡了，在加上移民和商隊多了，自然就熱鬨了。”
朱厚照點頭：“振疆這小子，治理地方有一套。我在京師看他的奏報，一年比一年好看。”
唐安寧走在朱厚照旁邊，輕聲說：“你別光誇人家，你退位之前，大明的疆域也擴大了不少。”
朱厚照嘿嘿一笑：“那是嶽父打的，不是我打的。我就是個坐享其成的。”
唐伯虎搖頭：“厚照，你這話不對。沒有你在京師坐鎮，我在外麵也打不安心。”
朱厚照咧嘴笑了。
到了港口，“闔家歡”號遊艇靜靜地泊在碼頭邊。白色的船身在晨光中閃閃發亮，四層甲板在陽光下投下長長的影子。船尾的遊泳平台與海麵齊平，兩台水上摩托靜靜地停在那裡。
臻寶看到水上摩托，眼睛又直了，跑過去圍著轉了兩圈，回頭喊：“爹！今天能騎嗎？”
唐伯虎說：“能，但得讓你哥帶著你，不許自己騎。”
臻寶撇嘴：“我都馬上十五了。”
唐伯虎說：“滿十五了也不行，你哥帶你可以，自己騎不行。”
臻寶嘀咕了一句，但也沒再爭。他轉頭看向唐振疆，唐振疆正在幫張禪兒把一大包食物搬上船，沒空理他。
臻寶又看向大寶：“大寶，一會兒你帶我？”
大寶說：“我不騎。我怕摔。”
臻寶：“你是不是慫？”
大寶：“我不是慫，我是惜命。”
臻寶：“那不就是慫。”
大寶不跟他爭了，拎著包上了船。
朱厚照走到水上摩托旁邊，蹲下來看了看，回頭問唐伯虎：“仲父，這東西我能騎嗎？”
唐伯虎看了他一眼：“你會騎？”
朱厚照說：“不會。但可以學。”
唐安寧走過來，拉起他：“你不會騎就別添亂。一會兒摔海裡，還得讓人撈你。”
朱厚照說：“我遊泳好著呢。”
唐安寧說：“淹死的很多都是回水的。”
朱厚照被唐安寧拽走了，嘴裡還在不服氣的嘀咕：“我當年在京師護城河裡遊過，那水比這涼多了……”
一家人陸續登船。秋香、華小玉、蘇婉兒、秦良玉上了四層甲板，找了一處陰涼的地方坐下。張禪兒把食物搬到後甲板的廚房裡，開始收拾。孩子們在甲板上跑來跑去，糖豆從船頭跑到船尾，又從船尾跑回船頭，跑了三趟，滿頭大汗。
朱厚照和唐安寧在三層甲板找了個位置坐下。朱厚照靠在躺椅上，翹著腿，看著海麵，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安寧，你說咱們什麼時候也在海邊蓋個院子？”
唐安寧坐在他旁邊，手裡拿著一本書，沒有翻開。她想了想，說：“爹說了，和爹的房子一塊蓋。”
朱厚照點頭：“那感情好，等蓋好了，前麵種花，後麵種菜。你種菜，我澆水。”
唐安寧笑了：“你會澆水？”
朱厚照說：“怎麼不會？當年在宮裡，我還給禦花園的花澆過水呢。那老花匠教過我。”
唐安寧看著他那副認真的樣子，沒有拆穿他。她知道，他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找一個地方安安靜靜地過日子。現在終於可以了。
唐伯虎走進駕駛艙，唐振疆已經坐在駕駛台前了。
朱厚照從三層甲板探出頭，朝駕駛艙喊了一聲：“嶽父！開穩點！別把你姐晃暈了！”
唐振疆的聲音從駕駛艙傳出來：“姐夫，我開船比開車穩！”
朱厚照縮回頭，對唐安寧說：“你弟開船比你爹穩。”
唐安寧翻了一頁書，頭都沒抬：“你坐過爹開的船？”
朱厚照想了想：“沒有。但我坐過他開的車。那叫一個猛。”
“闔家歡”號駛出內灣，進入開闊的海麵。船身微微起伏，海浪拍打著船頭，激起白色的浪花。海風迎麵吹來，帶著鹹腥的味道，吹得甲板上的旗幟獵獵作響。遠處海天一色，分不清哪裡是海，哪裡是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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